“是什么人订了这么多货？”他问，因为信上并没有提及买家是谁。

“分店的掌柜托人捎话回来说，对方很神秘，没有报上名字，只是先付了五万两银，货不急于拿走，一定要你当面易才行。”

君亦寒皱皱眉，虽然觉得古怪，但是历来也有一些有钱的买家买卖玉不愿意被人知自己的份，正所谓“财不外”

“反正我也要去东都，就让这批货和贡品一起发。”他抬看着方玉华“还有什么要我从东都带回来的吗？”

她好像有些失神，怔怔地没有上回答他。

“堂嫂。”他的声音略了一些，保持并不失礼的语调。

“哦，你…刚才说什么？”她回过神来。

“此去东都，可要我带什么东西回来？”

方玉华淡笑：“也不需要什么，只要你们人货平安就好。”

君亦寒问：“上次你说喜东都琉璃阁的胭脂粉？”

“只是随一说，难为你还记得。”她低声：“那就为我带一些琉璃阁的胭脂吧，别的…我也想不什么来。”

“嗯。”他转要回工房，她又叫住他“亦寒。”

“堂嫂还有事？”

“那个…女贼，是什么样？”她嗫嚅著开问。

“样？”他蹙眉想了想“只是个女贼，既不是国天香，也不是三六臂。”

方玉华的角动了动，似是回应他，又像是自我嘲讽“是啊，只不过是个女贼而已。”

她扬起脸看着他…晨曦之中，他年轻的面容上有著一抹果决毅的神采，虽然让人心生敬畏，但也同样让人心中安定，仿佛有了依靠。

她微微一笑“你先忙你的吧，外面的事情有我在。”

“有劳了。”君亦寒随回应，终于走回自己的工房。时间迫，他必须尽快把玉树最后的样打理完整，不能一丝一毫的纰漏。

至于其他的人或事，就不是现在的他所该留意过问的了，只是白毓锦刚才的那个问题，让他的心一…

“你与那女贼之间可还有什么故事没有告诉我？”

明明他已无话可说，为什么这句话却好像动了他心底的什么东西？

他和那女贼能有什么故事可说却未说呢？这几年她总是趁他睡著时来，两人很少打照面，就是见到了，他也很少主动开和她说话。

有一次，她从窗来的时候踢翻了他的烛台，几乎引起失火，他终于失去了涵养，愤而喝：“你这个小贼，可知自己差闯下多大的祸？”

她当时笑：“我们神偷门的人向来只走窗，不走门，打翻你的东西只能说句‘对不住’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