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鸟，一手扶著桌案，迷迷糊糊地熟睡过去了。

夜，月华初，有人影淡淡地现在窗棂之外，随著外面的风声树影，窗被人从外打开，一双绣著珍珠的绣鞋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靠著窗的一张工作台上。

绣鞋是红的，来的少女穿的衣服却是黑的，大概是为了不在夜中引人注目。屋内十分黑暗，她却是异常熟悉四周的摆设，如在白昼。

轻移莲步来到君亦寒的边，她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他手中的那只翠鸟，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“果然你一步，你就会更好的东西，这翠鸟比起之前的那只不是好了更多？”

她忍不住伸手去拿，但是他握得很，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，不由得蹙眉自语“守财，有什么舍不得的？”

这句话她本来说得很轻，甚至轻过了月光，但是没想到却惊动了熟睡中的人。

君亦寒蓦然睁开，那眸湛湛寒寒，冷过了黑夜的风，让她乎意料，不由得全一颤。

“是你？你居然还敢来！”他然大怒，另一只空闲的手陡然抓过来，结果被如云雀般灵巧的她闪避过，还对著他笑：“别生气嘛，这可不是君的待客之啊。”

这笑脸如她的面容一样，粉的，好像盛开的桃，连那双笑在顾盼之间，都有著桃般的明媚。

“我好喜你的这只鸟，这一次我不是白要，你看，我把原来的那只鸟也带来了。”她从随带著的小挎包中拿一只白玉雕的小鸟，正是从那株玉栀树上割下来的，炫耀似的在他面前晃动“一都没有受伤，连划痕都没有，你可以再把它安回去。”

他冷冷地盯著她“你以为被割下来的玉是想安就能安回去的吗？”

“你现在在的事情，不就是要把这只新鸟装在这棵树上？一样的理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，一副“何必大惊小敝”的样。

君亦寒伸一只手“拿来。”

“你肯换了？”

“拿来！”他的眉蹙“你偷盗别人的东西，屡犯不止，我没有去报官已经算是仁至义尽，不要得寸尺。”

“什么得寸尺？我不懂。我偷你东西是不假，你若不服就去报官啊，我倒要看看那些没用的差役能把我怎么著？”她巧笑嫣然地坐在桌上，一双脚晃来晃去，那双绣著珍珠的绣鞋在夜中发淡淡的光泽。

他恼怒地咬著牙，右手还平摊在她面前，一字一顿“你，到底还不还？”

“若是一换一，我肯，否则…”她摇晃著自己的小脑袋，打趣地看着他。

他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“好吧，既然你不听劝告，也别怪我不懂待客之，我君家世代依法行商，从不与人结怨，但是并不代表就可以任人欺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