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的掌指给搓。

搓着那双小手时，青鸾抬首看向雪停后清澈天际上一颗颗的星，她忽然想，或许，一直寂寞地等待着心愿成真的霸下，也许，在某个未来，会在那么一个温的日晴风好日里，坐在青翠的草地上，聆听着枝每一朵朵绽放的声响，以及回大地时分，一只站在树梢歌的黄鹊，它那悦耳的叫声，而他和他其他八个兄弟们，齐坐在树下，正开心地笑着…

可是，几千年来，在记忆总是背负着八个兄弟，他的心中，也许早就已疲累不堪得再也不愿多想，因他也知，他只是在等待着一个不可能成真的愿望而已。

她想不与自己的亲手足生离，那将会是怎样的疼？

她也曾想过，倘若她是他，她能不能忍受那数千年来的分别？

可她却心酸的发现，不要说一百年、一千年，她就连一日也禁不起，也无法去想像。因此，她不知该对霸下说些、些什么，正如同她并不知，到底该上多久的光，才能填满那几千年来的分离，与心上的痛。

神界之神皆与她一般，生来就是孤单，从没能享受过什么亲情灯火。来这人间这么久了，她在不知不觉中，活得有像人间之人了，因有着霸下与望仙围绕在她旁，他们这三神，就像人间的一家人般，若是要她许个心愿的话，她想，她要许的，一定是他们一家人永远都聚在一块。

就像霸下的心愿一样。

她摇了摇他“你还记不记得嘲风之外的兄弟？”

“我与他们相的时候并不多…”他忍不住垂下颈，伤心的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。

“你还记得他们什么？”
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”他极力想忍住眶里的泪，可它还是滴落在青鸾的臂上。

在他转过搂住她的腰际时，青鸾安抚地抱他，伸手在他背后拍了又拍，直到她以为他快睡着时，她忽然听见。

“青鸾，我一直没有问过你，你有家人吗？”

“我有你和望仙啊。”她低下，笑着轻他的鼻。

他好奇地张大睛“除了我俩之外呢？真正与你有血脉关系的家人，有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她耸耸肩，在他的中掠过失望之余，她忙不迭地再补述“不过，在我上，我有五十九个师祖和一个已经仙逝的师父。”

“这么多？”

“就是这么多。”她悲叹地温习起惨不忍睹的回忆“你不知，当年我拜完师之后，一听到我还要再拜五十九个师祖，且每一个都要跪在他们面前磕上三个响时…”

“你当场翻脸走神？”太过了解她个的霸下，毫不犹豫地替她说完。

“一也没错。”哪有这么亏的？磕了三个响就算了，她居然还得再磕上一百七十七个响？那票老神仙本是存心想让她这个小徒孙磕破她的脑袋！

“后来呢？”

她想到就痛“后来，我的额，足足了一个月都没消…”都怪她那个太过尊师重的师父，说什么只要拜了他为师，她就得连带一起拜师祖，当她瞧见那五十九个白发老神仙时，她只差没当场找撞。

“你喜你的师祖们吗？”不知不觉间，已经没再那么伤的霸下，笑意微微跃上他的脸庞。

“喜。”每回想起那五十九个老，她就会想到他们关怀她的笑脸，与他们鞭策她上时的严厉脸庞。

“你喜我和望仙吗？”他摇着她的手臂，不得也能在她所喜的册中，留下他和另一个同居人的名。

“喜。”她得毫不犹豫。

“你喜画楼和冰兰吗？”

“喜。”这还用问吗？

“那你喜火凤吗？”

“喜…”

才把话说完随即就发现上当的青鸾，低首瞪着怀里那张笑得一脸诈的脸庞，她忍不住推了推他的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