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熬的葯，不但不苦还芳香无比，但喝久了也是会腻的。

“直到你有力气下来为止。”他瞧了瞧她，一副把她看得很扁的样。

仍是虚弱得很的她，无法反驳之余，也只能闷闷喝着汤葯。

“今年当职的太岁，将为人间带来什么？”在她喝完葯，又开始一迳地往天际瞧时，收拾好葯碗的火凤，坐在她旁轻问。

她耸耸肩“这要看天帝旨意，我们都只是奉旨行事而已。”

“当你仍是十九太岁时，你可曾对人间手不留情过？”

青鸾缓缓侧过首瞧了他一，随即伸手将窗关上，再也不看向外。

“我想，你不曾吧？”浑然不知踩着她痛的火凤，仍继续说着“毕竟，你师父可是神界最尽职又尽责的十九太岁，你当然也似他一般，不会违背帝旨，更不会违抗所谓的天命，是不？”

“我累了，想睡会儿。”她说着说着就拉来厚被要躺下。

火凤一手压住厚被一角，不让她拉盖至上，压就没打算在这问题上任她给跑了。

“你为何不当太岁了？”不只是他，至今全神界仍是无神知，当年的她，为何在事前毫无预兆之下，说放就放，且不给余地上离开神界。

“你为何老问些我的事？你就对我这么兴趣？”力气不够抢不过他，她没好气吔坐正了问。

“没错。”

毫不迟疑的回答，总是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神，又再次现在她的面前，令本想打混过去的她，有些不支地抚着额。

“拜托你…”这尊无良神特踩她的罩门“有时，不要对我那么诚实好不好？”

“因我知你吃这呀。”他眉飞舞地说着，将她扶坐至床角靠着，再将厚被盖至她的坎，并摆一副等着听她好好说的表情。

“你这险的神仙…”早知会撞上他这尊专克她的，她就不去界了。

“说吧，你为何放弃了太岁之职？”

一直以为自己的忘已大到，会痛会泪的事，已全都遗忘的她，在他问起这事时，却无奈地发现，某些事始终没有忘怀过，它们仍是历历在目，清晰得好像伸手就可及。

原来，在她心底的某分，它仍是活在黑暗里，而她的天，则始终没有亮过。

有耐等着她开说的火凤，在她的神愈来愈游离，整个人的心神也似不在他边时，他看着她不再笑的模样，忽然很后悔，他为何要去揭别人过去的伤。

青鸾在他离开她的边，准备推开门去时，缓缓开了，悠远的语气，就像是在说一个很老的故事。

“有一年，我奉天帝旨意下凡对人间布以战事之害。那年，在我完成职务，准备返回神界之时，我不意在战场上现了形，教一个凡间男瞧见了。”

停下脚步的火凤，微侧过，她却别过脸，不想让任人看见她此刻的模样。

“当时那名男，已是伤重无力回天。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刻，他拉着我的裙摆，着气对我说，他只有一个小小请求。”

“什么请求？”虽说她已尽力伪装了，但他仍是听她气息愈来愈不稳。

“他求我，让他回家再见他妻一面。”

火凤怔了怔，在她始终没有再说下去时，他叹息地合上，明白地问。

“你并没有成全他？”

像是看不见尽的沉默，游又游，徘徊又徘徊，不往哪走，似乎都会撞着了伤心。

“…没错。”她哑着声把话说完，而后将自己埋被里，再也不想说上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