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他意外的是，当他站定之时，现在他面前的，是张白皙过，甚至可说是毫无血的脸。

这张陌生脸庞，淡淡净净，称不上也不上，最多，也只是五官细致了些。但引住他的，并不是她那似淡墨扫过的眉，与菱似的外，而是此刻她上那包裹着的层层纱巾。

怎么也忆不起昆仑山上有这号神仙的他，微侧过，让她自面前经过，而后他忽埏想起，那六十名太岁上山求医之事。

她该不会…就是那六十名太岁来这的目的吧？

可她是怎么回事？他靠得她这么近，甚至跟在她后走了好一阵，她竟全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，仍是对他一无所觉？

为此，他不禁再仔细瞧了瞧她。

这副风雪中小小的躯，若来练武，极为不适，若是修法，恐也难有多大作为。以他的了解，若她不是初登上神界的小小神仙，那她也定是修为誉行本就不到家，也压就登不上柜面的小神仙。就他来看，她的行，最多，也不过短短数百年…

可为何那六十个太岁，却愿为了她，不惜拉下脸面特意前来昆仑山向西王母求医？

刻意屏住了气息站在她面前的火凤，在将她彻彻尾打量过数回，却怎么也得不到个合理的答案时，原本明明完全没发觉有个神站在她前的她，突地朝他伸了双手，令他忙不迭地赶一避。

修长糙不算观的十指，悬在空中左右探了探，半晌，像是认为没人在她面前后，她这才缓缓把手放下，而后，她抬起脸庞，动也不动地直直望向他。

她看得见？

被她这突来的举动怔了怔的火凤，伸五指在双裹了重重纱布的她面前晃了晃，无论他再怎么探，她仍是似方才般一无所觉，但，她那似是凝望的姿态、那仍旧杏邙轻缓的气息，就像是…就像是她真瞧见了什么般。

凛冽的风雪扬起她的黑发，飞舞在空中的青丝时而拂过他的脸庞，那异样的觉，令他再次往后退了一步，适时避过了她再次探寻而抬起的双手，好一会儿，像是证实了什么后，她垂下双手，拉了上不足以御寒的衣袍，转继续踩着绵绵的雪地往他走。

无声无息立站在一旁，将她一举一动都收至底的火凤，在她愈走愈远，就快走至山崖崖边，且毫无止步之势时，这才急忙飞奔上前，一掌握住她略微细瘦的手臂，将她从鬼门关前给拉回来。然而就在他这么一拉时，毫不防备、也一直不知边有人的她，当下整个人被吓得剧烈地抖了抖，而后生生地僵止住小小的。

“前无路。”他尽可能挤温柔的语调，并防范地握她的手腕，以免被吓着的她，下一个动作就是下山崖给他找麻烦。

岂料方才已被吓过一回的她，这回只是呆立不动，并无一步受惊后的反应，看她似乎已镇定下来，他慢条斯理地将她给拉回崖边，并拉着她走离崖边够远后，顺替她的转了圈，让她面朝远西王母别殿的方向。

“要走，走这。”

间绑缚着白纱的她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既不向他声谢，也没再像方才测试运气般地继续四走。

以为她坐困愁城，不知该往哪走才好，火凤在她持续地不语也不动时，走至一旁丛生的竹林间，随手折来一段约莫有她腰际的枯竹，再踱至她的旁，徐徐将之她柔的掌心里。

“拿着，会好走些。”

手中握着那截遭神初初折下的枯竹，她的小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似是想对他说些什么，这令原本想就此离开的火凤止住了步伐，好奇地上前靠至她的面前，想听听她究竟是在说些什么时，却见她忽地合上了嘴，兀自站在原地摇又晃脑。

晃着晃着，她黑绸似的发在风中显得更…

晃着晃着，她的一双黛眉开始愈蹙愈…

晃着晃着…晃到他渐渐开始耐全无，以为她再这么晃下去早晚会晃歪她纤细的颈项时，总算自她中晃了一声小小的叹息。

“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