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知他的心思，她哭。

他凝望那苍白如雪的脸，拭泪的指掌再也承受不住滔滔泪，她的心在痛，他又何尝不痛呢。

他好想俯吻了她，一递遍吻她的泪，好让她的菱恢复的血，也好让她重绽一张俏丽可人的笑颜…

然而，这里是历来最为贞洁神圣的太后宁寿，住的皆是他端木家的先祖先辈，他们如此相拥已是悖逆常，就算他可以大胆而疯狂地吻她，但她呢？他是不是可以多顾虑着她一？

原来…是他错了。

自以为怜她、惜她、了解她、希冀带给她笑，到来却是自己一意孤行地毁灭了她。

心，沉沉地落了，落在两人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里。

“那…臣走了…”他很慢、很慢地推开了她。

“平王爷好走，不送。”她站定脚步，以目光送他。

他转，踏一步，脚步立即停下，脸孔似乎微微转回，但终究还是躯一凝，双拳握，迈开大步，也不回地离去。

她站得很稳，泪无声地着，目光始终地盯住他的背影，直到他隐没在外漆黑的夜里。

她的生命也了黑夜，再也没有光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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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，龙翔阁，皇帝闹痛。

“臣决意使南海国，请皇上恩准。”端木骥跪在地上，表情严肃，剑眉皱，说什么也不肯起。

“我早就指派余尚书了，他盼了好几年了。”端木苦恼地眉心：“大哥，你就让个机会给余尚书坐船去玩玩嘛。”

“臣多年前曾使南海国，与该国国王熟稔，一切好办事；可余尚书初次使，怕他不懂礼节，会坏了大事。”

“余尚书掌礼，他不懂礼节谁还懂？”端木赶求援，望向边两个救星。“二哥，三哥，帮帮我啊…”“大哥，”端木骅凉凉地：“不能当王爷的还要抢人家的机会。”

“大哥，起来了啦。”端木骝过去拉人。“阿都说这是自家兄弟见面，你不要跪了，膝盖都起泡了。”

“好。若皇上执意不派臣使，那就求皇上废了臣的王爷爵位。”

“你想逍遥自在，有这么简单吗？”端木骅哼。

“我的好大哥，你忘啦，你是辅政王爷耶。”端木骝也。

端木骥瞪向两个弟弟。“还有你们两个辅佐皇上，不够吗？”

“当然不够！”包括端木在内，三个声音一起喊。

“我累了。”端木骥沉下目光。“你们不能什么事都依靠大哥。”

“大哥，国事治丝益棼，在在需要你…”端木试图说服。

“皇上一日不答应，臣就一日不起。”

“那我…我找太后娘娘过来劝…”

“嘘！”端木弊用力嘘向皇帝。

“杀！”端木骝则是瞪大，右手猛指大哥，左手在脖划了一。

“啊，喔。”端木猛捶脑袋，他怎么就忘了这等大事啊。

前几日，宁寿闹刺客，二哥和三哥很快控制状况，净空了所有太监女到五百尺外，并派亲信侍卫严密巡守，护卫太后安全；后来平王爷也来了，刺客没抓到，证实是虚惊一场，可能是风大了些的树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