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着大海绿稻，但在他的引领下，她的天空亮了，视野开阔了。她爬上了天幕山摘雪莲，她踩住昆仑国的王屋叉腰大笑，她也到了江南，欣赏莲叶何田田…

“我去不了。”她黯然。

“你去过了。你读过那么多方志，不都神游其中了吗？”

“你都去过吗？”

“有的去过，有的将来会去。”

我可以跟你去吗？谈豆豆问不，不觉又往他怀里偎。

“贴上他结实健的膛，她突然到害怕，很怕他又会像上回在藏书楼一样，将她推得远远的。

会吗？会吗？打从他抱她上，系上披风，密密地将她藏在披风里，一路以平王爷的分和朝廷令牌，突破门禁森严的门，闯了闭的城门，他就一直将她抱在怀里，不曾放开片刻。此刻，他会放吗？会吗？

“你很冷？”他问。

“不，不冷。”她违心地回答，陷了沉默。

她很不安，很想扳开他抱在腰上的双臂，但又迟疑着不愿去扳，只因她好喜这依赖的觉…

她低下，眶微。他想方设法偷渡她离开皇，在黑夜里奔驰了三十里路，他何苦来哉？

她从来就不敢猜测他的心思，即使他柔声唤她豆豆、唱歌给她听，她仍然当偎依的此刻是一场梦；在梦里，她放纵自己的心情痛哭涕，也享受了无缘一见的奢侈风景，过往影早已随风而逝，未来的日依然漫漫无尽，唯一能珍惜的，就是此时此刻。

“抱歉，我失态了。”她怯声地：“平王爷…”

“嘘。”他拿指掩住了她的嘴。“我是阿骥，你是豆豆。”

“啊！”她仰，看见了一张冲着她笑的俊脸。

阿骥？撤去了藩篱，他和她就只是一对平起平坐的人间男女。

是了，绝对是梦！在梦中她是个让他呵护疼的小姑娘啊。

她眨了眨哭得红沉重的，瞳眸里映了明亮的月光。

“阿骥，为什么在京城看不到月亮，来这里就看到了？”

“这里风大，将乌云都开了。”

“为什么月亮是圆的？”

“盘古开天辟地以来，月亮就是圆的。”

“对了，到底有没有盘古这个人？传说他死后变成大地，血成河，汗变成雨，那为什么雨不是咸味呢？”

“呃，这是上古传说的神话，听听就好。”

“哎呀！阿骥你看那石上面亮晶晶的，结霜了！”她探，兴奋而好奇地问：“可为什么天冷才结霜、结冰？要是夏天结冰不是很好吗？这样就很凉快了。”

“唔。”

“为什么只有四只脚，八只脚不是跑更快吗？”她摸了摸颈。

“这…有八只脚的是怪，不是。”

“喔。”她望着他好像十分忍耐以致线条有些僵的脸孔，突然发现了他颊边下冒来的短胡渣。

“为什么你会长胡，我不会长？”

“向来只有男人会长胡，姑娘不会长。”

“不能这样解释。向来，向来，好像世间万都得一成不变似地。”她用力摇了摇。“我看过河东府志，记载一个长胡的妇人，她生了八个小孩，他们一家都有奇怪的长相，老大尖尖，长得像鳗鱼，老二瘦得像一支竹竿，可以钻到小里抓蛇…”

“等你故事说完了，你的胡也长来了。”端木骥傻，她的小脑袋瓜里装了多少东西呀。“你问题这么多，不渴吗？”

“是渴了。”她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