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过了。

不过，可惜世界没有这么完，她也不是家财万贯、不用工作的富家千金。每天早上，不前一晚睡得多糟，还是得挣扎着起床去上班。

起床之后，神委靡到极，别说要化妆了，连洗脸都觉得好累。镜中的自己憔悴到令人心惊。二十七岁，平日光鲜亮丽、全副武装的粉领丽人，遭遇了一挫折，就上显疲态，圈、细纹、没有光采的肌肤…真是可怕！几天而已，就老了这么多。

苞当年与前男友Jacky分手时的状态，真是有天地之别。那时她以逛街、狂买、狂钱为治疗良方，每天都打扮得艳到极，伤心还在其次，逞才是重。到刺，最好把讲闲话的人都刺瞎、刺哑。

结果这一次，她整个人提不起劲来打扮了。连赵湘柔一天到晚的刺激、取笑都没用。赵小是标准米虫，闲闲没事，老是掐准时间打电话，在程思婕离开办公室之际，用滴滴的嗓音问候：“思婕，下班还要去买菜吗？是不是赶着回家煮饭给一家老小吃？好能哟。”

想到平常都是郎敬予煮给她吃，程思婕便一阵心痛。一个人吃饭多少年了，现在却那么令人难以忍受，让她一时之间，居然说不话来。

“没有的话，那要不要跟我吃饭？”赵小的嗓音还是绵绵，令男人骨酥，可惜程思婕不是男人。“我今天好闲喔，刚好没饭局呢。上次生日会你没来，算是欠我一顿，今天让你还。”

“你还缺人请吃饭吗？”她没打采的说。“你要是保证闭嘴不啰嗦，那我就去。”

“什么嘛，我一都不啰嗦的。”对方不服气。

赵湘柔呢，虽然表达方式很诡异，虽然斗诜得凶，不像罗可茵一样总是贴心安静陪伴；但，却是真正在关心程思婕最近的消沉低落。她还是心存激的。

当然，冤家般的两人都绝不会承认，她们的情，就是如此奇怪。

辛苦撑过一整天，下班后，心情虽然惨澹，还是依约去赴晚餐约会。

赵湘柔选的，当然是雅又昂贵的时髦餐厅。两个妙龄女吃烛光晚餐，画面很，气氛很佳，觉上却有怪怪的。

用餐中，频频有慕者来打搅。请喝酒的，请侍者送纸条的，甚至直接过来搭讪的，一个接着一个。她们俩却一兴趣也没有，非常不解风情。

吃完不知味的大餐，面对赵湘柔的提议，诸如去夜店玩、去LoungeBar喝东西，甚至赶个午夜场电影…这些以前都很受迎的休闲娱乐，程思婕却提不起任何兴趣。她摇摇。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
“你真的变无趣喽，这么早就回家？”赵小很扫兴的样。

“嗯，上班很累。”她随便找个理由。

赵湘柔没有继续跟她枪剑，只是耸耸肩。“好吧，那就算了。我找可茵去看电影。你搭我的车吧，老等一下会来接我。”

“你也太役人了，厉特助是你爸的特助，又不是你的。”

“反正他已经下班了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结果，气质优雅的厉特助果然没有任何怨言，先送赵湘柔去电影院跟罗可茵会合，然后，还很好心地把程思婕送到住楼下，绕路也无所谓。

“真的谢谢你，其实你可以送我到捷运站就好的。”面对绅士风度一、还下来帮她开车门的厉特助，程思婕千谢万谢个没完。

“真的不用客气。”对方只是笑笑。“最近好像不常看你跟大小一起？大小老是挂在嘴边，很担心你。是工作忙吗？”

程思婕安静了，脸上落寞的神。她摇摇，没说什么。

“那，请保重了。”厉特助也没有多问，闲聊两句之后，就请程思婕上楼了。他的礼貌无懈可击，站在车门边，目送她安全去之后，才上车离开。

第五章

居然是男人送她回来！

郎敬予站的位置其实并不隐密，但程思婕没有注意到他。他就独自站在一边，把两人的所有互动尽收底。

这场景虽然该死地没新意，却又万万乎他意料之外。老到极的戏码，居然会在他上、前演。

也是要到这一刻，郎敬予才猛然发现，苦苦压抑多时的情绪和占有已经如此重。看着程思婕跟别的男人靠近、在夜中谈心的模样，他怒得几乎要忘了一切。

照说郎敬予应该冲上前去，跟陌生雄动斗个你死我活，然后把自己的女人抓起来狂吻，狠狠“惩罚”一番的，好让她知，谁才是…

才是什么？他是她的谁？

从到尾，都是她主动接近、她委屈讨好，他给过她什么？未来？又能给她什么？以他的状况，本无力去照顾另一个滴滴的女。而女人都需要照顾、都要人疼。他不到的，若有别人能到，他不该从中阻止才对啊。

何况，虽然只远远的没看清楚正面，但那位男士不论材、打扮都和程思婕相到极。以旁观者光看起来，果真是一对璧人。

当郎敬予还在个人的冰火五重天、又冷又的煎熬中，程思婕已经翩然消失。她的男伴在门驻足了片刻，随即上车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