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最大的幸福，真的，我很幸福。”她在他耳畔低语。“我只恨不能更多你一些，多为你些事。无极，我还没听你真心笑过呢，我好想听…”

他全绷，将她柔弱的，呵护在自己怀里。“我会笑的，等你好起来，我便会笑。”

也就是说，她这辈是听不到了。

月姬颓然敛眸，默默地在心里品尝著绝望，但她嘴上不说，就算里著泪，仍是故作地笑着。

“那我们打勾勾，等我…好起来，你一定…要笑…给我听。”嗓音在封无极耳边逐渐破碎。

他咬牙关，很清楚她又即将去，而这一回，也不知能不能再醒来。他知她一直撑著，因为答应过他会努力活著，所以她用尽了每一分意志，他好心疼，也很害怕，不知她还能这样在生死间挣扎多久，也不确定自己还能承受几回如此折磨。

他只能著，不哭不怒，勾住她手指，抢在她昏迷前情许诺…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***

他是否不拥有她？

因为他杀太多人，造了太多罪孽，所以上天才要夺去他唯一的真，惩罚他？

但若是要罚，为何死的人不是他？为何要他亲目睹自己心的人一天天地衰弱？

她清醒的时候愈来愈短，总是跟他说不上几句话，便又陷昏迷，他总是惊惧著，害怕这一次便是永诀。

若是她死了…

封无极忽地全颤栗，手握成拳，放在嘴边用力咬著。

他不能哭，不能崩溃，还有希望的，她答应过他，会努力活著，他要相信她，必须相信…

她不会抛下他一个人，绝对不会！

他咬著自己的手，拚命咬著，咬牙印，咬鲜血，却咬不去心下的绝望。

忽地，有人敲门。

他悚然，急忙镇定心神，咽回间的酸苦，板著脸，漠然迎向走房来的齐非。

齐非没跟他说话，默默地为月姬诊脉，蹙著眉，不知思索些什么，封无极见他迟疑不决的神情，心下更是黯然。

他将齐非拉到门外，递一把刀锋锐利的短刀。

“这给你。”

“给我？”齐非愕然。“什么？”

“菲菲合的那一刻，你上用这把刀刺我后颈，那是我唯一的罩门。”封无极沉声代，语气不带迟疑，也无丝毫情的变化。

他说话的神态，就好似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今天天气好不好？但他可是要人取自己命！

齐非骇然，几乎握不住手上短刀。“你…么要我这么？”

“若是你不能立即了结我，我一定会发狂，滥杀无辜，我不想违背对菲菲的承诺。”封无极淡淡解释。“我答应她不再杀人了。”

“你答应月姬…不杀人？”

“你记住，机会只有一瞬，好好把握！”

齐非哑然。

这家伙是怎样？怕自己在人死去后狂大发，所以宁可一死以全信诺吗？

月姬对他，真的那么重要吗？失去她，他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