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名号，自然是…威震江湖。”月姬敛下长长的衣袖，掩饰自己发颤的双手，她勉力扬起。“不知邪王亲自来访，有何要事？”

“还用问吗？”

是啊，是不必问。

她自嘲地闭了闭眸。

问题是他怎么还不动手？莫非…

月姬心念一动，忽尔嫣然一笑。“邪王大驾光临，请恕小女一时准备不周，只能请你喝杯茶，聊表心意。”她衣袖一挥，指向对面的座位。“请坐，让小女斟茶招待贵客。”

她不但没吓得落荒而逃，还邀请他坐下喝茶？

封无极眸光一闪，冰沈的底浮起一分兴味。他坐下，且看这年轻姑娘玩什么样。

月姬也扶著桌缘坐下，提起茶壶，缓缓地为两人各斟了一杯。

“这茶是凉了，但若我让人送一壶的来，恐怕邪王会认为有所不便，所以就请你将就著喝吧。”

这话，是暗示他怕她呼救外援吗？

封无极冷忖，没吞下她这个挑衅的饵，端起茶杯，一饮尽。

“邪王不怕我在茶里下毒？”她讶异他喝得如此脆。

“谅你也没这本事当着我的面作怪。”他极自信。

“是吗？”她微微一笑。“邪王有这等自信，自然是好的，不过轻忽对手可是犯了兵家大忌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轻忽了你吗？”

“所以天教的好事，才会三番两次被我破坏啊！”她似是叹息。

他重重搁下茶杯。

“你很够胆量。”一字一句从齿间迸落。“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话。”

“因为你是教主吗？”

“因为我是杀人不眨的大。”目光如冰刃，毫不容情地朝月姬砍去。

她却像是毫无所觉，自顾自地微笑。“你不想杀我。”

“什么？”他一震。

“你不想杀我。”她冷静地重复。“若是你真想动手，早在我爹离开的那一刻，你就会立即取我项上人，可你却站在背后听我自言自语，这就表示你对我有几分兴趣。”

“我对你有兴趣？”封无极不怒反笑，冷凝的笑声让人听了骨悚然。

月姬悄悄绷，命令自己不可示弱。

“你想知，凭我一介弱女，究竟是哪来的本事坏你大计？虽然武林中人都说是我破了你的计谋，可你不相信暗中策划的人真的是我。”她顿了顿。“你怀疑我只是被利用来引开你注意的替死鬼，对吧？”

他不置可否。

“而且你方才又躲一旁，把我跟我爹的相都看在里，更觉得奇怪，明明只是个跟爹撒的姑娘家，有什么厉害的？”

“…”“我猜对了吗？”她笑容可掬地问。

他眯起。“月姬姑娘果然心思细密，够聪明。”

“不敢当。”

“不过难你不怕你一语破我的想法，遭我灭吗？”

“你不会。”她摇。

“为何不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