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，要是被其他姑娘听见了可就不好。”

说着说着，风嬷嬷从一堆痴恋者送来的礼中挑几件最昂贵的宝石钗饰，摇着腰，笑得十分满意地离开。

织女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，每个被买来的姑娘不急着开苞，验明之后，会特意选在满月那夜大张旗鼓，以拍卖的方式待价而沽，价便能当她们的一夜夫婿，与之缠绵。

当然天一亮就劳燕分飞了，男会象征地用红纸条写下休书二字，表示此女是遭夫家休离的妇人，日后人人皆可欺，以金钱玩她们的。

而这夜过后也正式挂牌接客，沦为一双玉臂千人枕，一红万人尝的风尘女，过着没有明日的生涯，除非染病而亡或有人赎方可脱离。

“画儿、画儿，你饿不饿？我给你送来你最吃的冬瓜鸭盅。”

一张沾满煤灰的小脸从窗底下探，笑得傻气地举手上的瓷盅。

“元宝，你又爬了，要是摔着怎么得了”画儿连忙起，接过盅好让一脸傻气的麻脸姑娘爬来。

元宝十七，大她两岁，是劈柴、烧、送茶的丫，幼时发过烧烧坏了脑，人有不太灵光，但对她认定的朋友相当重视，傻得憨实。

“嘻嘻，才两层楼嘛！元宝厚，摔不痛。”她摔惯了。

“万一摔断呢？你就不能帮老乞丐偷拿了。”虽然楼阁不，但每次都让她吓一冷汗。

老乞丐是养大元宝的人，年纪老得足以当她爷爷，瘸了一只脚又盲了，靠乞讨为生，住在城外的破庙里。

那时元宝肚饿，外寻找老乞丐，因为太饿了就坐在地上哭，听到哭声的画儿心有不忍，便托老厨娘将她带织女坊，安她能胜任的工作免得离失所。

因为这层缘故，元宝对画儿特别好，把她当恩人看待，厨房里若有什么好吃、好喝的，她一定会偷拿一份，送给画儿。

“啊！断断，不能爬，老乞丐没吃。”不行、不行，不能断。

“以后从楼梯上来，不要攀墙了，不然我不让你来。”她老是这么莽撞，早晚有一天会事。

元宝一听，麻脸全皱成一团。“阿叔很凶，会打人，元宝会怕。”

她说的阿叔指的是院的打手，他们负责看娘的行动，避免她们不肯接客而逃走，另一方面若有人闹事，也会手阻止，材魁梧又满脸横，任谁瞧了都会畏惧三分。

“不怕，我会跟财叔说一声，他不会打你。”画儿拉着她，以丝绢轻拭她脸上的脏污。

“嗯！走楼梯，不爬，画儿吃冬瓜鸭盅，元宝拿来的。”她一脸得意地献宝，表示她很能，不笨。

不过就算她此刻中说着不爬，要走楼梯，但明天又会故态复萌，忘了今天画儿说过的话，她记不好，忘更大，每回叮嘱再三，她一转过就忘个光。

“我不饿。”看着这张再单纯不过的脸，画儿竟有些羡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