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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4/4)

有多,他下颚已然绷得太、脸线条太僵、额上的血太明显。事实上,他每个呼、每条肌理、每个细胞都绷得太过分了!

这滋味他晓得,他变态的病又要发作。

有谁要抢走他的东西,他不能割舍的东西,若被剥夺了,他又将变成被抛弃的那一个。

她是他的。

她的自由仅在他许可的范围内。

她若想走,完完全全的飞离,他会压抑不住变态的心思。

他怕,终有一日理智崩散,会亲手折断飞鸟的羽翼…

*********

好痛!

抓她手腕的力太重了,五指捺,掌心如火,彷佛要在她肤上烙一圈印记。

拉她下车、屋,连鞋也没脱就直接走到客厅,钳制她细腕的掌终于甩放开来,动作称得上火爆,彷佛正濒临失控边缘,谭星亚一时间没能站稳,纤细躯趺沙发里。

她坐起,另一手悄悄覆住发红的腕,没喊疼,脸有些苍白,黑幽幽的眸凝着面前发怒的男人。

后者中有血丝,气息异常嘎,微髦的棕发糟糟,因他们适才一路狂飙回来,风呼啸扬,连了市区也在车阵里急速蛇行。

要不是此刻气氛太糟,谭星亚想,她应该会称赞一下男人飙车的神技。

苞在他边那十年,她也常跨坐他后,随他上山下海地奔驰。这两年她的生活方式改变,不再时刻与他相伴,今天突然藏这么一次,她竟然不中用地眩了起来,也闷疼闷疼的。唉…

整个状况颇,一桩接一桩,快得她没办法立即反应。

今天上课的情况如以往平顺,十几个学生没谁缺席,当场她一边教起珠绣、一边任那些外国观光客围着看,残障协会的阮主任则带着人手帮忙卖学生们的成品。

事情到这儿仍很平常,没风没狼。

课后,她留下来和学生们聊了聊,心里到底挂记他,担心他等得不耐烦,匆匆结束谈话后正要去找他,同样接受残障协会之邀、教授盲人的李师傅突然拖住她,说他近来拜了另一位老师傅重新造一番,要帮她免费抓龙,让她舒活骨、气丽。

她婉拒再婉拒,人家就耍赖要留她。

她个原就跟一样好咬,不是那能对人摆冷脸、赏白、甚至破大骂的脾气,特别对方又是认识的人,她就更难拒绝人家的好意了。

于是,她的手被李师傅拉住,又搓又起来。

她小脑袋瓜还在想该怎么摆脱,然后,火气忒大的男人偏选在这时跨休息站内,那对火金睛直扫过来。

周遭的人们大概都受到他辐来的怒气,西过红海般地纷纷让,任他以直线方式飙到她面前。

他抢回她手的动作太鲁,李师傅被推倒,连带翻好几张椅,阮主任张地跑过来察看,她急着要开安抚大家,还来不及声,男人竟仗着自己人大、臂膀壮,一记净俐落的狠推,把阮主任当场撂倒,也把“天主之家”摆在书摊前的整叠杂志翻了。

当期的八卦杂志散落一地。

还嫌不够彩似的,卡冲暴风圈,小嘴“你你你、你你你…”个不停,指着地上的杂志又指着他,圆睛瞪着杂志封面又来瞪住他。

而他不发一语,像是现场般得一团糟,全然不他的事般,只将大脚踩过满地散的杂志,拉着她就往大门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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