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带个讯，这样我才能真正地心甘情愿哪。”

莫稽心里飘飘仙，两眉却是攒得不能再了。

真要替她回家报讯吗？真要上门提亲吗？谁会把自家闺女嫁给恶名昭彰之苍狼？

“你不允吗？”她秀眉一拧，脸儿渐渐惨白起来。

“我会好好想想。”莫稽别过不看人，怕一瞧之下，就上被牵着鼻走了。“我不下山，不与山下人打。”

“你不下山，与你提过的那场儿时大火有关吗？”她倾朝他温度靠近，柔声问。

莫稽半天不语，只是握着她那双油桂手，再瞪住自己一双因为磨石、炼刀冶铁而千疮百孔之厚大掌。

“那场火烧了三天三夜。我被我娘藏在一石窟里，这才幸活了下来。”他哑声说完，继而低笑声…每一声笑都低沉地像是一场嗄声恸哭。“那百来名山下之人，满仁义。不过，趁人之危，以多欺少，抢夺财这些事，却得不遗余力。”

“你家人都不在了吗？”她牢握住他冰冷更甚于她之手掌。

“三十余名家人、家丁，不敌数百人烧杀掳掠，一把火全给烧个一二净。我莫家人不杀不抢，没犯人惹人，不过是因为家族怀有异能，引来诸多耳语…”莫稽声音至此破碎成重息，像是串串幽魂哀怨之声。

华泽兰偎在他侧，咬着，哽咽地说不话。

无怪乎他不愿下山，无怪乎他要怨恨山下之人哪。全家被诛灭，是何残酷之事，更何况他们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啊。

“无怪乎这儿房全用石砌建，你是怕旧事重演，对吗？”她轻声说着，极力平抚着情绪。

她不哭，不想自己落了泪，惹得他也跟着再次伤心。

“旧事不会重演，他们现在上不来。”他在山路上设了重重机关，除非有武林手率领，否则总的费个十来日方能上得了山。

“幸好。”她放心地柔叹了气。

莫稽望着她凝双眸，僵凝面容也随之化不少。

“这里屋舍全是你一手所建？”

“是。”他傲然地说，眉目间尽是自满。“就靠我这两膀力气，一块一块敲着石，了十年重新盖回了家园。也凭着我爹传给我之打剑功夫，攒了许多银，买了山下人上山当婢，莫宅早已在这座山上重新恢复原状。”

华泽兰脸儿发着亮，她开心地扯着他手腕，灿笑如迎人。

“你爹娘在九天之上，一定会很欣。”她说。

莫稽望着她满脸温柔，他倏地拥她怀，放肆地将脸颊偎她腻颈间，磨着蹭着。

“你…你不该这样啊…”华泽兰羞红了脸，瑟缩了下，推不开他躯不打，她倒是先忍不住地轻笑声。“会…”

那面涟漪般漾开之笑声，自她传到他上，他不解地抬…

她米粒般雪白牙儿正咬着粉儿，憨地笑着，煞是动人。

可她雪白颈项却刷红了一片…看来是因为他方才那一埋首而惹来之后果哪。

“莫稽？”她不解地唤了一声。

“看来我得赶把这满脸胡髯刮除净，别让它们日后再有机会扎疼你一丁。”莫稽声说，指尖过她颈，非得引来她一记，他才肯松手。

“你别再逾矩了，先替我捎个讯儿回家才真是急事哪…”她低语着，心里记挂的就总是这事。

她声未落地，莫稽便是一僵。

他直背脊，专心地聆听着远方一声极轻微之放肆狂笑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脸一沉，瞬间起下榻。

他的凝重气让华泽兰不安地往石墙边一靠，眸不安地眨动着。

莫稽见状，搂过她，密密将她搂在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