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听说赈粮被山东的大官给私吞，而我爹这一去就没再回。有人说他被大官给谋害了，也有人说他在半路被山贼杀了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，本没人知。

之后，后娘见生活真的过不下去，为求生活只好带着我和继妹们到京城投靠亲戚。当时四季夫人正打算再栽培四艺娘，后娘一得知这消息，就凭着一张嘴，价把我卖到四季楼…”

腾铎凛着心神，仔细听着她幽幽的低诉，想看她的言行举止间是否有作假的成分。

却没想到，思绪一落在她上，他向来定的意志，竟轻而易举地被她的过往给撼动。她用平淡、不带情绪的语气诉说自己的过去，反而突显了她苍白柔弱的外表，惹得人无法不心怜。

如果这也是她博人同情的手法，他不得不承认她明的手段。

“我知了，我同意撷。”腾铎了气，让人瞧不情绪地沉声开。

善若芳心遽动，她惊愕地眨，为他率然的答案到诧异。“将军你…”善若的话甫落，腾铎下一句话上浇熄她心中的冀望。

“这之后我会安排你的住所，再帮你良人。”

善若怔了怔，倏地边一抹自嘲的浅弧。“到来，将军您还是瞧不起我。”

他凝着她，发现她脸上因为喜悦而染上的红霞陡褪，红的脸儿在转瞬间已经毫无血。他不明白，自己说错了什么冒犯姑娘。

“没关系！若有自知之明。”善若轻垂眸，语气仍是幽幽淡淡。

打从腾铎现开始，她的心绪便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忽忽低。

她又怎么会知，腾铎这铁铮铮的汉，竟不像一般男人轻而易举便醉倒在她的石榴裙边呢？如今如意算盘失了准，她该怎么办？除顺应天命外她又能如何。

“腾铎只是一介武夫，如果在言谈之间冒犯了善姑娘，还请姑娘见谅。”善若突然低落的思绪让他有手足无措的惶然。

眸底映腾铎懊恼的神情，善若发现…她喜他呀！是一连她也无法理解的刻恋。只是纵使她才八斗又如何？洁自又如何？光青楼此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，大作文章了。

就如同未遇见魏岚心前，那些书贩见着她时，脸上鄙视的模样…她懂，却无法不难过。怪的是，当时所有的情绪加起来却比不上此时的心酸与沮丧。

像腾铎这样类萃的男，不会娶她这样的一个女，她懂，但也不甘。

“将军没有冒犯若，既然将军无意撷，我也不好求，也许这就是若的命。”她扯开涩然的淡笑，却抹不去语气里的酸涩。

“你不满意我的安排？”他以为，帮她赎，再为她挑选好归宿，对她是最好的安排。

“将军这么大的恩惠，若还不起。”善若突然有为“商品”的万般无奈。意悄悄模糊了双，她的视线逐渐蒙眬。

她不能落泪、不能落泪呐！

没料到她会有此举，腾铎愣了愣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善若的意思是…不要他替她赎吗？

“难你喜这样的日…”话一，腾铎就后悔了。

待他问清她的世后，连他自己都没清，他为善若赎的动机是为自己还是为翔韫。

善若听得来，腾铎的话不是嘲讽，只是疑问与不解，但莹白的小脸还是无法掩饰受伤的觉。“若不懂，由将军替若赎再帮若觅良人阁，和由四季楼价者得卖的涵义有什么不同，伤人自尊的是人，不是银两。”

她的话连同她脸上稍纵即逝的受伤神情，让腾铎到莫名懊恼，这并非他的本意！

语落，善若光着脚下了榻，为他倒了杯。“若今天以代酒，谢将军的救命之恩，而发给将军的‘香柬’也不作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