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想，要是织得不错，就织一双蓝手给陌陌，我粉红、他蓝，在寒冷的平安夜里，蓝手牵着粉红手，烘烘的，一定浪漫到不行。”

“织得如何？”

“我的家政课很少及格，要不是家帮忙，我大概每年都得留下来家政补考，但那双手，我织得很成功。”

“礼送去了？”慕晚问。

“陌陌没等我，他在圣诞节前一周去世，我把未织成的手扯开。抓住线拚命，我一面哭、一面骂他不守约定，成团的线沾满我的泪鼻涕。”抓住他的衣服，她把往里埋，她不是鸵鸟，但她欣赏鸵鸟的行事风格。

“你应该把手继续完成，让他把礼带走。”

慕晚拍拍她的背、亲亲她的额，他知自己安人的手法不明，但他愿意为她尽力。

“他的手太冰，再多手都不了。”她在他怀间低语。

慕晚搂她、亲她，一次次抚过她的长发，他不多话，默默的伤不是安可以解决。

她整理好情绪，刷开颊边泪，问：“你呢？你给过霭玫圣诞礼？”

他问她一个问题，她要回问一个，这是公平，是之前的约定。

“我没亲手过礼，但圣诞节我挖空心思，替她寻找造型别致的钻饰。”慕晚说。

“她送什么给你。”

“不一定，手表、夹之类。”他们的礼都是钱换来，不似默默，费了神却伤了心。

“你还留着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丢了，所有和过去的东西，他统统丢掉，唯一留下的只有乐乐。

“为什么不留。”

“不想停留在过去，我希望时间快跑。”

“你想时间快跑，你就脑旗等到霭玫痊愈？”一针见血，她戳中他的要害。

“拒绝回答。”

慕晚别过，他用温柔安她，她却拿刀拿枪，一举剌穿他的心，忘恩负义的家伙！

“那你也别问我问题。”公平公平，他们的情建立在公平上。

“至少我没停留在过去，不准自己的生命往前行。”要比赛戳人痛吗？他学过西洋剑，谁怕谁。

“你在批评我吗？”手叉腰，她用跪姿爬到他面前，对着他的睛问。

慕晚沉默。

他但愿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，他想说：你别成天都在睡觉，把睡眠时间挪一些来规划未来，你的人生可以变得很不一样。他想说：就算你一千一万个和陌陌有关的梦，他也不会再回来。

“我们在吵架？”默默又问。她是懒惰虫，吵架让她觉得辛苦。

“你以为呢？”

“我以为你衷吵架，所以请你去找别人。”语毕，她放下抱枕，往寝室走去。

他衷吵架？有没有说错？

迅速追上前，慕晚一把抓住她的手臂。

是用力过猛，她没站稳，他也没抓稳，最后一秒，慕晚只能运用良好的觉细胞，旋三百度，让自己先摔到地上当垫，同时，她跌他怀里，上他的。同一瞬间，两个人都受到惊吓。

他不是陌陌，但他的吻，给她相同的温馨悸动。

她不是霭玫，可她的，引了他的眷恋。

怎么会？默默开，躺在地上，气。

三十秒后，她转看他，发现他已经看自己很久。

四目相对，他看她、她望他，他们都在确定一些觉，无数问号在脑间盘旋，他们不清楚自己和对方，也不懂两人间的暧昧。

慕晚先回过神，坐起，假装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