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
“不说这个了，我问你，他脸如何？”杜少容忽问。

“凶神恶煞，足以把人活活吓死。”杜小婢照实回答。

“语气呢？”

“上下排牙齿情很好的黏在一起，您说呢？”还说呢，分明是咬牙切齿好吗？她能活着回来算是奇迹。

“听起来他似乎很生气喔。”杜少容妙眸凝视着他回赠的画像，即便是不懂画的她也不禁要赞叹画师画得唯妙唯肖，尤其是他那双隐约怨又略带几分指控意味的眸，格外引人注目。

她若有所思的读起画上的题字，就算不去认真揣测那半阕词之意，也能立即明白他的意思。

他透过文字向她表达心中不满，但一想到他气急败坏的模样，杜少容心里就乐得很。

忍不住想起几年前他俩因缘际会相遇，当时他对她一见钟情，她虽不以为意，却对他锲而不舍的神产生了莫大的兴趣，一方面想知他的底线究竟到何程度，另一方面她对他也确实有几分动心，加上几年下来，她发现自己玩得不亦乐乎，脆就跟他这么耗了下去。

“主，您究竟讨厌乐爷哪一？”像兰陵乐这般痴情的男世间罕见，真不知她家主是怎么想的，这样要人家很好玩吗？

“谁说我讨厌他来着？”杜少容淡声回应，总以漫不经心的态度来掩饰真正的情绪。

“什么？！”杜小婢听得傻，不讨厌还这么用力要人家？这是哪门的理啊？

杜少容摇扇的动作蓦然一顿，没好气的瞥了她一“你这么大惊小敝什么？我有说过我讨厌他吗？”她要真的讨厌一个人，便不会浪费时间跟力在那人上了。

杜小婢认真想了下，然后摇。

“那就对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”

“行了，先把画收下去吧。”

“是，遵命。”走了几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杜小婢又走了回来。“我的好主，咱们来打个商量好吗？明年能不能别再叫我去？”她笑得谄媚的。

杜少容勾一笑“怎么，你怕？”

“不瞒主，小婢还真是怕死了。”她有预，下次再去必死无疑。

“放心吧，就算你想去也不见得有这机会了。三年已是他的极限，你以为凡事讲求效率的他还会傻傻的等下去吗？”杜少容懒懒的收起扇，语气极为平淡，像是在喃喃自语。

“所以？”杜小婢似懂非懂。

杜少容莞尔，意味长的问：“倘若我要他在利益与我之间抉择，你说，他最后会选哪一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