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怨。

两人绝不提过去，过一天算一天。

“朱太太，袋里够我们用多久？”

“照此刻速度，一年左右。”

“那很好了，可以喝香槟吗。”

“不成问题，尽管去买。”

他们由一间旅舍搬到另一间旅舍，每天都排满节目：看电影，逛街，舞，喝茶，参观名胜，倦了，乘火车往另一个省份。

夏天来临，恕之最开心，她喜冰淇淋，一天吃三次，跟着海畅泳，租船去到离岛观光。

“看到没有，这些小岛，共千余个，全售，驾船不过个多小时便可回到市区，最小的只有三四亩地，松柏遮天，天堂一般。”

忍之忽然说：“可惜我们不够时间。”

恕之不声，努力走到山坡，对牢蓝天白云，忽然大喊：“没有时间！”

山谷隐隐传来回音，似小女孩哭泣般声音：“…时…间”

不知名白鸟儿受惊，成群自树林中飞走，扑向海边。

忍之站到恕之边，恕之忽然拉他的手，两人一起下山坡。

本来属于危险动作，两人却一边跌一边大笑，他们被草地树枝伤，可是痛仿佛已与他们无关，只要畅快。

一直跌到山坡底，还可以听到恕之清脆笑声，忍之叫喔唷。

不远有一组便衣警员逐家汽车旅馆调查。

“可有见过这一对年轻男女？”

服务人员看了看照片“这位督察，他们都是年轻男女。”

“看仔细一。”

“没见过。”

“这一对男女自称兄妹，长得十分漂亮。”

“他们都一个样，都打算享受生活，男女，对他们来说，最为重要。”

那督察无奈。

疑犯就在他们前隐藏，本不用刻意躲避，初夏，大批年轻人涌到度假区工作游玩，他们放看去，汽车旅馆门前聚集着一群群穿衫短的年轻男女。

警员扔不放弃，逐家逐家打探。

终于在一间叫野百合的酒吧，有个酒保说：“给我看仔细一。”

警员提醒他：“这女极其标致。”

“呵，忧郁的大睛。”

“你认得她？可在附近没过？”

酒保摇摇“一日上千顾客，我不记得有那样一个人。”

其中一名探员气馁“大海捞针。”

他的上司生气“你也得给我去捞到这两名犯人。”

女侍走近“我看看。”

探员把照片给她女侍走近“我看看。

“我记得这女，她给了很丰富的小费，十多元啤酒，二十元小费，笑容可掬，说我是行家。”

警员神一振“几时的事？”

“昨天下午。”

“啊，她用什么付帐：信用卡还是现款？一个人还是两个人？”

“现款，”女侍想一想“她有男朋友，两人就住对面豪华旅馆。”

警员反而张起来，一人即时联络当地警署，另一人到旅馆探问。

所谓豪华旅馆，一共十多间房间，就在海滩附近，查过登记，只有三对男女符合条件，一对正在搬行李，另一对在晒太。

避理人员指着照片“这一对。”

三四个警员兜上二楼，认准门牌，大声吆喝：“警察，开门！”数秒钟内没有回应，上举起枪械，踢开房门。

床上一对年轻男女正在慌忙穿衣，见到警察，举起双手。

“伏在地上！”

两人才十八九岁，已经吓得泪。

一名探员看仔细他们五官，大为失望“不是他们。”

的确认错人，两人接着示驾驶执照，学生证、信用卡，查过统统属实名。

探员茫然。

大海捞针，形容得再正确没有。

千里追踪这两个人，漫无结果。

劣谟说：“收队，我下班了，我需要一杯冰冻啤酒。”

豪华旅馆旁边挤满看闹的人。

一个正吃蓝莓冰淇淋的年轻女好奇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警察破门抓错人。”

“啧啧啧。”

“可不是，当事人上投诉，人家正在温存，哈哈哈。”

有人拉一拉吃冰淇淋女，她随友人隐没在人群中。

他们上车驶离当地。

在市区公寓里，佣人对王觉说：“关芷少尉来了。”

王觉抬起“关女士，我无话要说。”

“那么，你净是听就可以。”

她坐到他对面，王觉无奈，看着她不声。

“我们到东调查过孤儿院旧档案，本没有忍之及恕之这两兄妹，他俩并非孤儿院。”

王觉不声。

“但是，世上有否氏兄妹呢？有，九五年东贫民区一场大火，三死五伤，其中两名丧生者正是一对小兄妹，他们叫忍之与恕之，当年，他十岁，她八岁。”

王觉十分震惊。

“小兄妹的份证明文件，不知怎地，落到他们手中，一直沿用，其间，他们也盗用别的信用卡，旅游证件，健保卡。但我们主要，是调查一件命案，王先生，你很清楚苦主是谁。”

王觉静坐不动。

“王先生，你甚至不知王太太真实姓名。”

王觉还是不声。

“我很佩服你，王先生，你一个人，真是她一辈。”

王觉仍然不发一言。

“她可有同你联络？”

王觉微微摇。

“听说，你雇了两名私家侦探，追查她下落。”

王觉不置可否。

“如有消息，请与警方联络，我们可以换消息，一人计短，二人计长。”

王觉自到尾，不发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