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河邬一边说，一边把每一扇窗都关上。

“知了。”于从月思起伏，她不愿意去猜，也不敢问衍格是不是要在娴馨那儿过夜不回来。

“二爷往常就算去娴馨格格那儿，不也都会回来睡的吗？怎么这两日反常了？”紫鹦忍不住嘀咕。

“二爷这两日也没去娴馨格格那儿，都睡在书房呢！才一会儿还得给二爷送粥过去。”河邬说。

“为什么睡在书房？”于从月觉得奇怪，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事。

“皇上给二爷几件案，听二爷说件件都不好办，每天疼著呢。”河邬一边薰著香，一边回话。

“原来是睡在书房呀！”紫鹦莫名地松了一气。

“还是二少沉得住气。”河邬笑说。“今儿晚膳时，娴馨格格就憋不住地到找二爷，后来闯二爷书房，惹得二爷动怒，把她赶了回去。”

“是吗？”紫鹦噗哧一声笑来。

于从月以神示意她不可失态。

“河邬，书房那儿有被褥吗？夜里不会冻著二爷吧？”她轻声低询。

“不会的，书房那儿有炕，二少放心。”

“好。”她。“那你先去侍候二爷吧，这儿没什么事了。”

“是。”河邬躬退了去。

“紫鹦，你也去睡吧。”

“我看你睡著了再走。”紫鹦仔细替她盖好被。

于从月微微一笑，闭上睛。

睡到中夜时，于从月打了个嚏，忽然冻醒，这才发现被从她上开来，半个都在锦被外。

旁的位置空的，衍格果真没有回来睡。

时值冬，夜里寒意沁骨，她想起了睡在书房的衍格，不知他夜里会不会受寒？

她起披上厚棉袍，抱起一床锦被，提著一盏纱灯，悄悄走房门，来到衍格的书房外。

书房内著烛火，她轻轻推开门，看见衍格抱著册在炕上睡著了。

她蹑手蹑脚地移步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把他手中的册来，然后将锦被轻轻盖在他上。

衍格没有察觉，他似乎累坏了，睡得很熟很沈。

于从月拿著册翻看，缓步走到凌的书案前，看见桌上堆满了令衍格疼的案件，她坐下来，一件件地读，从诉状、勘验到证词，一字不漏地读完，她发现这些案确实有诸多疑，有可疑的人证，也有不合理的证，难怪衍格会如此疼了。

她不假思索地提起笔，把她发现的疑一一地写来，觉得案件有误审误判的，也清楚地谬。

一直到晨曦淡淡透过窗来，她才全看完收笔，趁衍格还未醒来之前，提著纱灯踏著晨光悄悄离开。

她希望自己能帮上衍格的忙，希望他可以不要再为那些疑案疼了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，薄雾像轻纱般笼罩著王府，她悄无声息地穿过游廊，踏过径，回到房前院落。

廊下那盆石榴绯红的落了一地，她蹲下来，看见枝桠上不知何时已结一颗颗的石榴果。

“榴枝婀娜榴实繁，榴清明榴鲜，可羡瑶池碧桃树，碧桃红颊一千年。”她笑着低，好久没有这般的好心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