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总算找回说话的声音。“你先来吧。”

说著，他搀扶她车厢，关上车门，暂且封住里呛人的臭气。

倩倩急忙推开他，脏的手难堪地往后藏。“我…我自己可以走。”

“真的可以吗？”他看她摇摇晃晃的，叹气。“还是我扶你上楼吧。”

“不、不要！”她跌跌撞撞地往电梯门冲，一时踏错步伐，往前倾。

程丰俊适时接住，将她稳稳地搂在自己怀里。“别动，不然我要生气了。”他低声警告。

怕他气恼，她不敢再扭动，整个人僵住。

“走吧。”他扶她走电梯。

她安静片刻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起眸。“你怎么不骂我？”

他扬眉。“我为什么要骂你？”

她窘迫不已。“我脏了你的车。”

“是脏了，不过无所谓，我明天洗一洗就好了。”

就这样？她沈地看他。是她喝醉酒神智不清吗？他怎么可能不对她发飙？

“你不觉得生气吗？你不是很宝贝那辆车吗？还说没任何女人比得上你的‘小老婆’。”

“怎么？”他似笑非笑地望她。“你就那么希望我开骂？”

“我…”她语。

电梯门开启，他扶著她小心翼翼地走来，来到她住门前。“钥匙呢？”

“钥匙？”她愣了两秒，然后才动手翻找包包，翻半天，就是找不到。“糟糕，我好像…忘了带回来了。”

“忘了？”他好笑地挑眉，想起以前似乎也有类似的经历。“好吧，那今天晚上先睡我家。”

说著，他扶她自己家里，在客厅沙发安顿好她，然后端来一盆，亲自替她洗手。

她瞪著他温柔的举动，酸意窜上眸。

又来了，他又救了她一次。四年前她忘了带钥匙，他不顾危险攀爬台替她开门，四年后，他又二话不说收留她。

他不怪她脏他的车，不嫌弃她一臭味，甚至帮她洗手…

“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？”她哑声问。“你知不知这样会让我很想要依赖你？”

“那就依赖我啊。”他洒脱地笑，说得好轻松。

她忽然有恨他，愤然提声调。“你怎么能说这不负责任的话！万一我又上你怎么办？”

“上我？”他顿时震住。

见他张结，她又羞又恼又尴尬，趁著酒意，一脑儿对他宣内心话。“难你不怕吗？你四年前就是对我太好了，才会得我昏昏脑。你忘了我跟你表白过吗？难你想再经历一次那惊吓？”

“惊吓？”

“对，惊吓，你一定会吓到的，一定会觉得莫名其妙，你只是好心帮忙我，我却以为你对我有意思，自作多情。”

原来这就是她四年前对他表白的原因，因为他多次对她伸援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