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内…

两个月后。

病房里又传来冉向读金庸小说的声音，今天他读的是《笑傲江湖》。“这桃谷六仙真逗趣不是？亏金庸大师能把这几个宝贝写得这么好笑。童瑶，你也可以的，我听你把猴公猴婆的剧情编得很生动呢。”

护士小们已经很习惯冉医师对着樊小自言自语、自问自答了。

“不想听故事了吗？那看影集好不好？”翻袋里的一叠DVD，他随手选了一片，放光碟机里。“今天我们看盖先第二季，片名叫‘最佳拍档’，你最的一集，我们再看一次。”

熟悉的片曲从喇叭中传，这段乐曲冉向每天都陪她听上几遍，他相信声音能唤回她的知觉，因此总是不犊欹放她最喜的音乐。

还记得这是当年风靡全台的影集，影集里的盖先是个充满正义、正直、温、环保又充满智慧的人，总是能在最要关发挥智慧拯救自己，也挽救别人，那时，每个小男生都希望自己能成为盖先。

“哈哈，你听，贾大顿是不是真麻烦？你还说他长得很像超级玛利，笑死我了。还有那个笨疯狗老莫，竟然把燃的炸弹握在手里，难怪会被自己炸得七荤八素的，哈哈哈！你听，他们又在傻事了，好好笑，真的好好笑…”

他一面述说剧情，一面抚手笑了，不时转望着她宁静无波的脸容，再把视线移回电视荧幕时，却看不清楚了。

不行，他不到了，这样的日已经经过两个月了，日拖得愈久，希望就愈渺茫。“童瑶，你告诉我，该怎么办？我到底该怎么办？”

一滴泪落掌心，那么轻，却又那么重，像一把利刃穿透他的手；他一痛，引来更猛烈的泪，像午后骤雨，唏哩哗啦的，迅速沾满他的脸。

午夜的病房里，阵阵低微的啜泣声，是冉向无能为力的痛心。

房内，他坐在病床边，把脸埋在双掌，不能遏抑地饮泣。

房外，冉乐冬拄着拐杖，靠在门边，同样泪满面。

因为他的任自私，造成樊家人家破裂；因为他的卑鄙妄为，造成童瑶如此严重的伤害；也因为他的骄傲幼稚，造成冉向一辈的折磨痛楚。

他恨，他怎么能不恨？说后悔，他有资格吗？他宛如看见童瑶那张纯真的脸充满哀怨地指摘他：“你不是声声说我？为何却把我害得这么惨？看我不幸福，你得意了吗？你开心了吗？啊、啊…”不，他一都开心不起来，不只不开心，还很痛苦，痛得心脏快要爆炸！

不想被哥哥察觉到，他正想转离去，却听见一声声响，回过，看见冉向倒在床角，抱着腹。

“哥！”他吓得冒汗，赶一跛一跛的走去，下叫人铃。

“你太劳了，冉向。再这样下去，连你都要病倒了。”傅亚东皱着眉替他看诊。“等等别吃东西，明天空腹来照胃镜，我怀疑你是压力胃溃疡。”

“没关系的，我也是医生，我的自己很清楚，还撑得住。”他忍着痛说。

“是医生也会生病，也会死啊！”杨佳佳吻就没那么好了，女人的母使她又急又气，说起话来也顾不得毒不毒了。“你就是太不懂得惜自己了，小儿科的工作本来就多，每天工作超过十四个小时，下班后还要照顾童瑶，几乎睡不到五个小时，你以为自己是超人啊？童瑶要是有知觉，她会希望看你这样糟蹋自己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