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得那么辛苦…”车忽疾忽缓，摇摇晃晃地行驶着，童瑶害怕，抢着要去握稳方向盘，却被他扯开。

“无所谓了，反正一切都要结束了。为了证明我没有输，我们一起死吧！童瑶，这样时间就会静止，时间静止，你就没有要离开我，没有…”

“不，乐冬，你疯了，我们回家好不好？回家好好谈，你不要这样，不值得，不值…”

“什么叫不值？我才不值。樊童瑶，我对你的才真叫不值。”

“好，你告诉我，我要怎么，你才会放过我？”

放过？多么可笑的字，多么伤人！原来他的情对她来说是一束缚，所以她用“放过”来形容？“去死好不好？”

“你真要我去死吗？”她泪盈于睫，人与被都令她痛苦，该他的、欠他的，她都还不起。“死并不能解决问题。”

“怎么，舍不得了？也是啦，你怎么可能舍得丢下哥去死呢？那我该怎么办？你有没想过我该怎么办？我该怎么办？！”他完全不顾前方路，狠狠盯着她。

“乐冬，我们停车，停车好不好？停下来谈谈，我求你。”她声音哽咽。

“哈哈，我也终于能让你哭了，原来我也有能耐让你哭，你哭起来真丽，只是真可惜，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哭了…”说着说着，他也哭了。

“不，我们回家，我们还是可以一辈的好朋友，我们…”

冉乐冬不再看她，像得了失心疯，对童瑶阻止的话充耳不闻，只是一迳地重踩油门，再、更，直到车因为速而晃动，右前胎压过猫爆胎，他控制不住方向盘，车打撞上安全岛，童瑶尖叫，适才因为着急而忘了系安全带，就这样狠狠撞上挡风玻璃…

锵！是什么声音？

冉向听见台发清脆声响，发现落地窗没关，一阵怪异的风开了窗帘，也把台童瑶养在盆栽里的黄金葛落，砖红的瓦盆碎了一地。他跨台站了一会儿，空气里很闷，没有半丝风，汗悄悄染他的衬衫；这情形太诡异，让他心得好快，抬凝视天空，看不到月亮，也看不见星星。

他只看见她丽的笑脸。

台墙角有一个小小的、绿的光引住他，他蹲下，把那光拾起，轻轻放在掌上。那是一只濒死的萤火虫，静静躺在他手心，只能发微弱的光，他静静瞅着，直到那细微的绿光闪闪烁烁，终于慢慢熄灭…

一星期后。

台大医院482神经外科加护病房，樊童瑶像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，苍白着脸，闭着睛，动也不动。樊家所有家人跟着上台北也一个星期了，冉向把他们安顿在自己家，自己为了就近照顾童瑶，一直克难式地住在值班室。

现在，他们正在病房门围着主治医师问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