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。我只看到很多蚊。”虽然了蚊香，但夜晚的营区还是蚊虫不绝，嗡嗡嗡的，吵得人受不了，叮得人吱吱叫，气得樊童瑶很不浪漫地说。

“真没情调耶，樊童瑶。”冉向抱怨，指着天边最闪亮的那颗星星说：“你看，那颗星星好亮，让我想到一个很烂的搭讪笑话。有一个男生对想认识的女生说，你的父亲一定是个小偷，因为他把天上的星星偷来嵌在你的睛里。”

“哈哈哈，好烂喔，比那个你的脚一定很酸，因为你昨晚在我梦里跑了一整夜还要烂，哈哈…”她粉拳打在他肩上，他笑着翻把她圈在怀，忍不住低啄啄她小巧的鼻。“童瑶，你真是可，我怎么能没有你。”

她的睛澄澈清明，在黑暗里照亮了他，让他想起一朵洁白的茉莉，在他心底芬芳着，嗅着她上发的淡淡香味，沁他腔，在他四肢百骸扩散着、膨胀着…

“我今天才知，小时候那个酷酷的冉向，长大后这么会哄女生开心。”她伸手抚他的眉。他的睛依然湛黑，长长的睫像了睫膏，青涩的脸线条多了棱角的刚，神那么好…“我不是哄你。你上的味好香，让我想起茉莉，好好闻。记得从前你都洗海香沐浴，那香味无远弗届，远远的，我就可以闻到那香味。怎么，现在你不洗海了？”他在她脖旁用力嗅着，想要找寻那熟悉的味。

“早就不洗了。大学住宿时，因为香味太呛，只要我洗澡，全楼的人都知，所以就改牌了。”那廉价的香味乐冬也不喜，老嫌那味刺鼻又俗气，要她换用专柜货，毕竟冉家生活富裕，乐冬是在充满舶来品的家里长大的，自然对名牌较有好。

“再去买海吧，我很怀念那味。我在国若是很想你，就会去超市闻闻海沐浴的味，好像你就在边。”

“为什么不脆买回家洗？是不是怕丢脸啊？”

“男生洗太香很娘耶。”他对于男人香还是有障碍。

“可是你喜不是吗？”她好想要他上也有海沐浴的香香，一定很好玩。

“我喜是因为你。”他把凑近她颈窝，在她脖搔，惹得她咯咯笑。今年的四月天很反常，白天气候还凉，夜晚风依然很大，树叶与树枝亲韵响，两个人手牵手，躺在一起，看星星，听蛙叫蝉鸣，跟他幻想中的情境一样。他满足地吁了气。“果然，跟我想像的一样，跟你营比跟一群中男生有趣多了。”

“我想，这应该是全天下的男生共同的想法吧。”她也好满足。

“还记得我们是去走濑，营区很简陋，我们睡在石地上，哪像现在这么好，还订木板架，可以睡得很舒服。”

“你们整个晚上都些什么？”

“营火晚会后洗过澡，就是吃零兼聊天，很无趣的。”

“那跟我就好玩？”

“好不好玩不知，但至少不用担心教官查营帐…”他其不意吻了她，她笑着，透过他望向天际，那一明月弯弯，像正在笑着他们的情幼稚。

“向…”

“别担心，我知你想说什么。你是担心回台北后，等乐冬回来，要怎么跟他说我们的事吧？”

不愧是心灵相通的两个人，她在想什么从来逃不过他的，他早就看穿她的懦弱。

“你知吗？人类的心理都有共同的特征，这个法则用在许多情况下都是相同的。以病人来说，一开始听到自己患了不治之症时，他们通常会否认，不愿相信自己会那么倒楣，接着会愤怒，然后自责，跟着开始自怨自艾，但只要度过那段悲伤期，就会积极寻求解决方法，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改变现状；最后，他们才会接受这个事实。童瑶，我说这些你懂我的意思吗？”

“你觉得乐冬会接受吗？”

“我相信会。他不是那么不可理喻的人。况且，应该让你选择，不是吗？”

“你早该让我选择。”她哀怨：“为什么你们从来不问我的意见呢？应该让我决定要跟谁在一起吧？好自私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