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微笑。

“你…”她被他堵得接不下话，不知该沮丧自己的上司是白痴，还是动他这么毫无条件地信任她。

他伸手向她要卷宗。

“不行…”她不仅拒绝，还将桌面上的所有公文都抱怀里。“我只是整理资料，没有认真思考过内容，如果你要签的话，先让我把这些资料仔细看过，确定没有问题才让你签名。”

“好啊。”他将笔摆回桌面。“不过，不急，下了班就要好好休息，别加班看这些东西。”

严羽呆愣地盯着姜少成。

虽然她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待在同一间公司，但是，前前后后也接过不少主和客，她没见过像姜少成这样的人，简直不用大脑。

可是…不知怎的…她突然涌满腔血，就算他再怎么猪，就算这家公司可能因为理者的无能正摇摇坠，她都不能在此时丢下这份工作，丢下他。

原来“笨”是会传染的，她原本不会这么情用事的。

“来公司，还适应吗，跟大家得怎么样？”姜少成见她不说话，关心问。

“没什么太大的问题，还能应付。”

“你中午都吃些什么？便当还是面包？知这附近哪些店的东西好吃吗？要不要我画一张地图给你，把跟公司签约的特约商店标示在地图上？”

襄陵企业午休两个小时，就是希望每个人都能轻松悠闲地好好吃顿饭，吃完饭还有时间喝杯咖啡，休息一下。

“不必麻烦了，我自己去逛逛，久了就熟悉了。”她虽婉拒他的好意，心却浮现一难以言喻的觉，这芝麻绿豆大的小事，本不需要一位总经理费时间关心，他居然还打算画地图给她…

他这个人很怪，老是“不务正业”不她的工作效率、不问什么时候能上手，却问她知不知中午该吃什么？

“我记得你说你一个人搬来台北，回到家很冷清吧，要不要我陪你吃晚饭？”姜少成提议。

他是个很闹的人，想到她回到家，一个人孤单地吃晚饭，很心疼。

“谢谢，我习惯一个人吃饭…”严羽觉得再待下去，可能会被他动到一塌糊涂而难以持自己原则…绝不跟同事发展公事以外的私人情谊。

想着，她上站起来。“我先去了。”

“恩。”姜少成没有勉她，只是，看着她骨瘦如柴的单薄板，想着，该找些机会让她陪他席宴会，还要记得要叫她多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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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羽提着两大袋卷宗回到租赁的公寓，坐电梯，两只细瘦的手臂被沉重的帆布袋给拱肌。

之所以要带这么多资料，是因为一个会议里决议的事项牵涉到太多相关的事情，一个环节扣着另一个，如果姜少成批公文的标准是以秘书看过就签，那表示她得尽快将公司内的大小事务都清楚才行。

她原本打算在公司看这些资料，没想到，这间公司居然不准员工加班，她只好将档案全都装袋，带回家。

“呼…终于到家了。”严羽两个手掌早已发麻，颤抖地打开房门，将袋提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