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惹恼了。

从没想过会有人靠近，全副心神在台上的若儿闻声跌落木栅。

拓跋圭走近，隔栏看到她正瞪著受惊的睛狼狈地站起来。

可当若儿看清前的不速之客时，脸一变，一个字没说，转飞快地逃了。

就在两人相视的瞬间，一熟悉的觉猛地袭上拓跋圭心，尤其那对黝黑而明亮的眸上攫住了他的心。

她到底是谁？为何有熟悉？看着消失在木栅外的影，他疑惑地想。

“那牧羊女是魅妖，王上不要接近她。”仿佛知他在想什么似的，跟随他多年的护卫柯石在他后说。

拓跋圭长七尺，已属魁伟，可这名护卫比他还一个，小树般的胳膊和一健壮的肌给人烈的压迫。

“牧羊女？魅妖？”拓跋圭皱眉，心却蓦然现一双极其相似的亮眸。他惊喜地追问：“她是鲜卑人？”

“不完全！她娘是鲜卑人，她爹是柔然人与匈人的混。”柯石略地说。

“这就难怪了。”想起那女孩乌黑的发和纤细的骨架，那正是匈与柔然的特征，拓跋圭心若隐若现的亮眸愈加清晰。他若有所思地问：“她果真有鲜卑人神秘的力量和柔然人预示的能力吗？”

“听说是这样！”

拓跋圭眉一扬。“我们来此不过三日，你怎能知得这么多？”

柯石咧嘴傻笑。“王上是一国之君，有大人相陪，起居于华殿之中，所见所闻尽是妙之事，哪像我这类人，混迹于村民士兵中，听杂事看百人？”

拓跋圭笑：“你说得没错。不过她看起来那么年轻，能有什么法力？”

“王上可别小看她，据说她的睛能魅惑人心。”卫士提醒：“虽然她只是个牧羊女，但她能读会写，能驯服最烈的野，能让人不寻常的事，能让想非礼她的男人失去男雄风。反正大家都说，王若儿是碰不得的女人。”

王若儿？！

仿佛星划过夜空，拓跋圭浑沌的心透亮了，了。

是她！难怪在与她相见时，他会有一熟悉的觉。

蛰伏心多年的颜，伴著动人心魄的明眸清晰跃，与不久前所见的丽容重叠，九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…

~

树影幢幢，山风凄凉，秋夜迷雾遮蔽了月亮的光华。

一串沉重的脚步声惊起山林里栖息的山雀，它们“忽”地振翅飞离，划破山野的寂静，几个大的影突兀地现在石杂草坡上。

“人呢？！”一个男人声地问，得到几声模糊的咕哝回应。

“准是跑了。”

“不可能，四找找。”男人大吼一声，几个人快速散开，四周恢复安静。

坡底的木丛响起一阵窸？声，接著是一个男孩的声音。“好险！”

他拨开木想站起来，却被边的人儿猛力一拉，一跌回原。

“你嘛？”他吃惊又生气地瞪著边鲁莽待他的人。

拽他的女孩毫不在乎他的怒气，轻声：“他们并没有走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