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定不提他原本想提的那个男人，利人隽。

“若曦，你真的决定，要到日本？”他反过来，这么问她。

她看着他，微笑。“为什么这么问我，你以为我不确定，或者你并不赞成吗？”

程克勤摇。“我赞成，而且我认为在你心中已经非常确定，或者我应该问你，决定到日本，你会快乐吗？”

若曦安静了片刻，然后才回答：“好难的问题。其实我也一直在思索，快乐究竟是什么？”

程克勤摒息聆听。

“但是，改变之前，谁都不知结果会不会快乐。所以，我就不再去想快乐这件事了，因为快乐是没有办法猜想的。”她笑了笑。“我只能顺著现在的觉去走，虽然不知对不对，但也只能这么了。”

听起来很无奈，她的笑容也很苍白，但是若曦的语调绝对是定的。

程克勤吁了一气。“什么时候走？”他这么问。

“下个月。”

“机票订了吗？”

她摇。

“下个月是旅游旺季，机票要早一订才行。”他对她说：“我在旅行社有熟人，让我来帮你安排好了。”

若曦想了一会儿，还没开回答，门铃忽然响了。

两人都愣了一下，然后程克勤打趣地说：“今天你的客人很多。”

若曦站起来，走到门打开公寓大门。

外面站的人，是利人隽。

她有一意外，因为他事先并没有打电话。

“我叫秘书帮你约好医院，秘书今天早上才告诉我，所以我临时赶过来。”他站在门，已经等不及对她说。

“什么医院？”若曦有错愕。

“西园医院。”

“西园医院？”

“这间医院的妇产科，非常有名。现在离预产期只剩几个月，你必须转到设备比较好的医院才行。我已经都帮你安排好，预产期前一周，你就住医院待产。”

她摒息，不知如何说起。

她不会在台湾生产，千言万语，解释太沉重又太困难。

“若曦！”程克动从客厅走到小玄关。

看到他，利人隽愣了一下。但是他的脸没变，他一向沉著，一向老练。

“你有客人，我先离开好了，”程克勤故意说：“机票的事情我会帮你理，安排好了我再打电话给你。”

他不是没听见利人隽提到，要让若曦到医院待产的事，但他却故意这么说。

程克勤离开后，利人隽仍然站在门玄关。

“要不要先来再说？”她看着他，笑得有些勉。

他也看着她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
但是他迈开步伐走门内时，冷静的脸，反而让若曦忐忑。

“生产之前就先住医院，那里有医生护士看顾，我比较放心。再来，宝宝生后的抵抗力比较弱，这家医院有很好的产后照顾，生产完你就在医院住满一个月再离开！”

“我要到日本，”她打断他未完的话，终于说。“日本的版公司邀请我画图，这次的作品必须前往日本，住在那里一段时间，我已经答应对方的邀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