宕忍不住朝她伸手去。

琉衣只迟疑了几秒，便伸手将他手握住。

一阵传掌心，韩宕双迷蒙地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，原来天使是有温度的…

“我名叫谷琉衣，你呢？我要怎么称呼你？”

听见她的话，韩宕微微勾了勾角。“想不到天使也有名字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难辨，琉衣摇摇，表示她没听懂。“你还好吧？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。”

依韩宕这时，能张开睛已经是奇迹了，哪有办法再重复自己刚才说的话。

琉衣担忧的声音钻韩宕的耳朵里，他忽地朝她眨了眨睛，喃喃自语。“真好，到了天堂…还会有人会关心我…”

苞他一接，琉衣才发现，他的温好。糟糕！琉衣转望向场，阿泰去找人却迟迟没有回来…不行！

琉衣回瞧着拉著她手在颊边磨蹭的他，决定不等阿泰，自己先带他回家再说。

“你站得起来吗？”琉衣问他。

“要带我走了？”韩宕抬，给了她一朵作梦般的微笑。

韩宕话里的“走”是死掉的意思，但琉衣却以为他是问要带他到哪去。“对。你发烧了，我先带你回我家，然后请医生过来帮你看病…”

“不知天堂长什么模样？漂不漂亮？”韩宕没把琉衣解释听耳里，他只是温顺地将手抬，好让琉衣过来搀他。

“小衣你在么？”远远的，一名男学生好奇地问。

“这个叔叔生病了，我要带他去看医生…对了，麻烦你去我家找陈婆婆，叫她上打电话叫医生过来。”

琉衣嘴里喊的陈婆婆是琉衣家的家，琉衣通常喊她陈妈。陈妈和她丈夫陈伯两人，从她外公还在世时就一直待在琉衣家帮忙。

“没问题！”小男生一转随即飞冲场。

琉衣撑起韩宕慢慢走着，直到走校门，韩宕才发觉不对劲似地喃喃说：“我还以为天使是用飞的…”

气如的琉衣一愣。这人怎么净说些她听不懂的话？该不会是发烧太久，把他的脑烧坏了？“你还…好吧？我家就在前面，医生…应该…很快就到了…”

虽然“五沟村”不大，说到底也只有两条路：一叫西盛二叫东兴。整个村徒步走大概半小时可以逛遍。但对虚弱心脏不好的琉衣来说，要搀著七十几公斤重的男人走上几分钟，是非常耗费她力的。

被琉衣搀著行经村的刘氏宗祠，韩宕恍惚地瞧见一栋老旧的石洗屋房与围墙，他眉一皱，喃喃说：“没想到天堂长这样…”

“什么？”琉衣抬起顺著他目光瞟过。“没错啊，客家庄差不多都是这样。”

韩宕缓慢地将目光转来看琉衣。“所以你是这里的天使？”

虽然搀他搀得两发，但琉衣仍旧挪气力纠正他的说法。“我不叫天使，我刚跟你说过，我名字是谷琉衣。”

“是，你叫谷琉衣。”韩宕附和。瞧她说得一脸认真，表情实在好玩，纵使病得两昏，上伤还隐隐作痛，但他仍旧被逗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