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第一个敢明目张胆、也不眨的男人。

唉，被男人瞧到，照理，她应该如寻常姑娘家般尖叫脸红。但，仅仅是照理。她的行为素来没必要照着常理，否则，也不可能有今天草影组的秋二统领。

成天和杀手在一起，人的情总会磨得有些麻木。男女老幼之于她，只是人而已，并无分别。原谅她少有羞怯。只是，他中的异常晶亮，令她…呵呵，新鲜。

很有趣的人哪！也罢，看在令她一清的情况下，算了。

放松卷曲的，趴在充满男气息的床上，秋凡衣只倦意袭来。被衾并不香，也不臭，清清地躺着很舒服，很适合浅眠一会儿。噙着淡淡笑意，她翻个，慢慢合。

“凡衣？”门外传来周十八的叫唤。

无人应他。

咦？连声也没有？周十八轻轻推开门，绕过屏风，就见在他大床上沉沉睡去的秀女，香肩半，一缕黑发散垂在床沿。

摇轻笑，上前为她拉好薄被，指尖抚过细的玉肩，引他一震。

“唔嗯？”沉睡的姑娘轻轻翻，让轻薄的丝被又下寸许。

观鼻，鼻观心，心静则灵！周十八默念着，再次拉上薄被掩去，免她着凉。

她定是极厌恶臭，否则，姑娘家怎敢在陌生男家中宽衣沐浴，且不着寸缕地放心睡去？想想，一盘泥螺就惹来她的不快，抱着那丫撒，害他以为是个心的公哥儿呢。

她一定很疲累吧，才一会工夫便睡熟，一不怕他轻薄她呢。唉，唉…他从来不知自己长得这么正气凛然！

无奈摇，轻手轻脚搬沐桶，收拾着房中散的衣，他不想惊扰到她。

待周十八沐浴完毕，已是三更天。缓缓回房，的仍是一幅人卧眠图。掩上门，呆呆走近床边坐下，心又是一咚…好的人儿！

怎会觉得她长得柔呢？他自嘲摇。

分明是个艳的姑娘嘛！臂她似男儿模样，实是举止言行不像姑娘家，必是长时间扮成男，习以为常了。颈间挂着一颗玉坠，让他初见时误以为是结。她的眉细，尾角微有散，不若时下女刻意修得整齐，合上的幽大是一排密的扇睫，鼻梁饱满，红如野棱般可。

想到她幽静的黑，周十八心中咚了又咚。凡衣，凡衣，她叫秋凡衣。

心中念着，修长的手指受着无名的引诱，缓缓抚上光的侧颜。下一圈淡淡的黑纹，无意惹来他莫名心疼。她啊，一定是长久未睡得好觉的人。

即便如此，但…她仍是秀！

静静熟睡的凡衣活生生是个人儿，可，睁开的她…嗯，老实说，令他有些莫名的害怕。幽的眸如死一潭，也令他心怜。

怎样的人家才会养如此女？

能住施家傲凤楼客栈，必定家富贵；只带两名丫环外，必定胆大艺。夜半三更在官衙边现，必是有所目的。来这庆元城，是找人，是投亲，还是路过？

看她样貌，并非十六七八的姑娘，有二十了吗？如她这般年纪的姑娘家只怕早已嫁为人妇。不知她…可许有人家？若是许了人家，或早有中意男，他今日坏她清誉，只怕…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