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确定他她，着这个他曾经以为憎恶不已的女。她是活得太过压抑的人，自制得足以让人发狂，这样的人明明是他最惟恐避之不及的，但他却一再地去接近她、撩拨她，甚至不择手段地使她屈服在他边。情真的是最无法控制的一件事情…

灯光下，她的面容是柔和的，羽扇般的睫微微颤动着，显示她睡得并不，或许是在着什么扰人的梦…那个梦里，是否会有他？

这样的夜，这样的灯光令他不禁探手上了她永远冰冷却也细致的颊…只是轻轻的碰，然而不知是因为乏力或是其他，他却颤抖了…她没有被惊醒，他舒了气。

她一向是易醒的，他知。在刚搬来的那一年里，他就无数次发现她在一个夜中醒醒睡睡，不断反复…不仅因为环境的陌生，也因为边有他，全然陌生的他。

细长的手指划过她的眉，划过她的，停留在了她的眉宇之间，想为她抚平其中的痕，即便知他不是她期待的那个人。

心一沉，手上的力不由加重了几分，于是，惊醒了她。她睁开了睛，清澄透亮“韩先生？”只有声音中显了沙哑和迷蒙。

“为什么照顾我？”直直地看着她，他问…

她眨了眨睛，同样看向他“你生病了。”再开时已经是彻底的清醒，她吐字清晰地说着理由。

“为什么？生病了你就照顾吗？”但他并不满意她的答案，急切的问句显得有些恼怒“你是那烂好人吗？”

“我以为我们是朋友。”她的冷静在他的烦躁下愈显沉稳不移“照顾生病的朋友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。”

“朋友？”他为她的用词愣住了，心中说不是失落还是惊喜。他只是朋友…然而在他以为她完全有权利恨他的时候她竟说他是朋友“你为什么不恨我？”狂的情绪平静了，他问“我那么对你，为什么不恨我？”
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她的神澄澈得像一湖平静的波，冷冷然不带晃动“如果你是说你对我的话，我记得当我学菜时无论多难吃的菜你都会陪我一起吃，我记得是你为我找来了简单易懂的笔记，我也记得是你一直在照顾我，容忍我的任，包括今天的踏雪。”她顿了顿，神中的诚挚不容置疑“你对我一直是对朋友一般，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恨你。”他待她如友，她同样回报，这本来就是极其自然的事情。

他哑然了，没有想到她记住的竟是这些…他知她的认真，所以才会更加动容，心中有冲动想把她拥在怀中。然而最后他还是克制了“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。”回避过了她清澈得过分的目光，他艰涩地开了“我你和我同居，明知你讨厌烟味仍迫你烟，带你去酒吧，甚至带你去偷窃。”他对于她来说，本就该是个“恶人”的存在“我不是你的朋友。”她应该明白。

“你从来没有过我任何事情，韩先生。”然而她还是平静的、平静的“没有人能我任何事，决定是由人的。”那一汪湖竟无一漾的波痕“是我自己想要改变，是我想要放纵，这些与你并不相关，即使不是你，也会是另外一个人带我去堕落。”

他可以理解她的心情，在他知她对莫聿的情之后。莫幸和沈瞳的分手，如果说傅澄昕是一大原因的话，沈瞳自也有太多值得检讨的地方。她太自制了，自制到对方甚至觉不到她的情，而这对于一段恋来说是致命伤，既然莫聿觉不到她的意，自然不会认真地去看她，去她，分手不过是必然的结局。所以她才会想要到另外一个世界，让自己真实地放纵。

“放纵了自己，是不是就能得到想要的？”这是她当初说过的话，他那时没有懂，但现在他懂了。

“韩先生，你无须为此到自责，我并不后悔这两年的时间。”他沉默了太久，于是她又说了下去“而且，一切都快结束了。”

“结束？”她的最后一句话令他心惊，抬看向她“什么音思？”

她似乎是轻叹了一气，有些倦怠却也定地说：“够了…当年我搬来的决定是我一时的任，两年了，我想够了。”两年的放纵对她来说已经足够，她终究还是要回到原来的生活“我们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。最近一直想告诉你，我已经找到房了，随时可以搬去。”她该回去了，从一个小小的偏差中走去。

他知早晚会有这一天，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何时会来，现在由她提是来得那么快，各念在脑中匆匆闪过，他一时无语。

“韩先生，谢谢你在这两年对我的照顾，我很激。”将他的无语理解成惊讶，她不以为意地继续说了下去“以后我们还是朋友，很迎你来我家拜访。”

忽然发现，他竟找不一个理由来阻止她的离开…她的决定，永远显得那么正确而且理由充分，谁也无法改变。这一刻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，他毫不犹豫地接起…只要能让他不去面对前的问题，什么也不是问题。

“喂？孟苓…回北方，差吗？”他竟有些过分的殷勤。

“对，有项工作一定要回去才能。”幸而对方是天生的神经，竟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“灏介说先问问你，如果你不想去就让别人去，随便你，不用勉…”

“是吗？非我不可吗？”他看了一侧的她，说着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