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哼了一声：“这样的关心方式吗？”连对方有没有分手都没有搞清楚的自我主义？

她不知他的不满中有几分真意，却还是忍不住想为好友辩解：“舞衣并不像她表现的那样傲。许多人都觉得她太难亲近，很不好相的样。但事实上她很直率，很情也很照顾朋友。她是个值得好好对待的人。”她一直很庆幸能有这样一个朋友。

虽然只有一面之缘，但他也看得骆舞衣确实有使人为之着迷的特质。但…“然后呢？”她又想说明什么？

“韩先生欣赏的女不就是这样的吗？”她竟这样回答了他，认真的。

他确实一直欣赏这样坦白又有能力的女人，而她果然了解他“或许吧…”心里却有一窒闷的不悦，为她过分的了解，也为她反问他时的认真，于是他只是模棱两可地敷衍了。她为什么要这样问，如果他的回答是肯定的话，她是不是会来为他俩牵线呢？她会吗，那个始终淡然置于事外的她，会吗…不知何时，心里只反复重复着同一个疑问。

她注意到了他神情的变化，沉默了。她不知他在想什么，但她的令她能直觉地到他对她提话题的排斥，所以她没有再开…她总是观察微的。

中里，四周是郁葱的树木，灯火被巧妙地掩藏在了草丛间，幽幽然可以觉到弥漫成一片的光亮，而那光源却不可寻，所以周围越发的神秘寂静了。这里是整个宴会厅惟一不被打搅的角落，他与她都沉默着，只有正中池起又落下四溅而起的声响在反反复复。

夜的风微凉，拂而过，她轻轻地叹了，比风更轻“好像北方天时的风…”

他听到了她的慨，抬看向了她。他们都是许久不曾回到北方的人…“这时候，北方应该开始下雪了吧…”他也不禁叹了。尽管走得决，但那里终究还是家啊…而她，第一次远离家门的人觉更为刻“雪啊…”她低下，轻轻地喃了“两年没有看过雪了。”南方，是少雪的，而这两年他们没有遇着一场雪。

“既然想，就回去。”看着她难得隐隐忧伤的侧脸，他忽然说，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。

她抬起了，看了他久久，笑着摇了摇“过去了，就回不去了。”那神，澄透到无波的寂灭。

心莫名地一“骆舞衣…”连自己也说不上理由的，他竟忽然提起了这个话题“她跟我说了很多…”

顿了顿，看到她仍认真聆听的神情他又继续了下去“关于你以前的事…她说你9岁以前都一个人住在宅里？”原本想好了要问才来寻她的，但竟迟迟没有开，即使现在问了，却还是觉得有些后悔。

她一怔，竟也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神，起初的呆愣看来只是因为他问题的突兀而不是及了什么悲惨的记忆，她的眉仍是淡然的，没有一受伤回避的痕迹“只是父母的期望罢了，并没有什么…”她短短带过，却是真诚的。

他能觉到她是真的觉得没有什么，所以才会回答得如此简略。但，又怎么会？“你不觉得太过悲惨了吗？”

他皱起了眉，追问“一个人？”她还只是个孩。

“我并不是一个人。”她微笑着摇了摇“每天邻近的哥哥都会经过我家窗，我不寂寞，也不悲惨。”一向淡然的瞳眸此刻竟也泛上了温的光彩…

他哑然了。邻近的哥哥，那是…心里的预越发烈，他忽然不想知任何事了。

而她仍是淡淡笑着，仿佛陷了过往的回忆中无法脱“那位哥哥，是我家附近的大屋里的。每一天，他都会经过我的窗下。我不知为什么，可是只要看到他我就会觉得不再寂寞。他总是笑着，笑着，好温好幸福的样。有时候我都会想，如果可以至少有一天我可以让他对着我微笑，即使只有一天…”

“那个人，是莫聿？”不想见她沉醉到几乎迷幻的笑容，他打断了她，即使这句话从他中而时一样艰难。

她看向了他，倏地，仿佛被惊醒了的样。然后，又笑了，恢复了平日里冰冷远的微笑“是的，如果这就是你想知的。”

他忽然觉得呼停滞了“所以…你才会向莫聿提往？为了他的笑容？”

“舞衣连这个也跟你说了吗？”她的笑容有些无奈了，但角仍是轻轻地扬着“是啊…”已经渐渐习惯在他面前不再保留秘密，如果说有些事情只能一直埋在心里，那么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分享“9岁搬回家里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，我以为就这样结束了。可是大学以后我又遇到了他，所以我就向他提往了。”她对着他微笑“就像你说的那样，韩先生。”

他却笑不来。虽然早有预，可他还是没有想到她对莫聿的情会是那样的，会是那么久远持续的。她是那样一个严谨自律到傲的人，可她主动向莫聿提了往…他终于开始明白，当初她在飞机上向他疑问的理由，也明白了她在夜店醉酒的原因，那么，那一夜爆发的泪，也是因为…莫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