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有机会千方百计地找到我的下落，他每年差人给我送信，诉说对我这个弟弟的思念、诉说他因为那女人的事情所遭受的痛苦。一开始，我也真的很同情他，也很喜他这个哥哥。和他一起生的婴儿被刘钧的原摔死了，但我们心里都认为他活着，所以我只叫二哥。我想那件事，本来并不是二哥的错，他是被陷害的，可是想不到他…”说到这里他的脸几乎因痛苦而痉挛。

“他…到底想怎样？”燕蕴诗忐忑地问。

“很多年前，我曾托人把一只会说话的彩翼鹦鹉送给了他。这件事就要从这只鸟说起。”

“哦？就是我上次在阮宅中见过一次的那只鸟吗？”她大奇怪。

宋襄：“它叫‘飞音’。如果不是这只鸟，我一定会认他是我的好二哥。”

“有一次，我奉师命到中原办事，顺便探望一个朋友。为了给他一个惊喜，事先我没有告诉他。在京郊我见到飞音，很是兴，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托住它，它见到我后似乎很兴奋，扑扇着翅膀唤我，要把我带去一个地方。

“咦，这鸟儿倒可的。”燕蕴诗。＿

宋襄看了她一，随即又：“我跟飞音翻过河岸边的一个山丘，就见到他在一个凉亭里坐着喝茶，我很兴，正想上前招呼他。忽然见到他背后倒下一个浑浴血的女，那女竟然是我朋友的妻。”

他的指节因愤怒而得格格作响，不理燕蕴诗惊讶的目光，咬牙：“我这朋友虽然和我相不，但情却不浅。他是一个摆凉茶摊的小贩，那天柳江南恰好路过这茶摊，我朋友的妻在倒茶叶渣的时候不小心泼到他的衣服上，他居然趁四下无人，下手杀了他们！”

“怎么可以这样’！”听到此，燕蕴诗也不禁愤愤然“他怎么可以因为一件小事就下杀手？”

“他不单这样了，最可恨的是他见到我时，还得意洋洋地把整件事告诉了我。他对我说：‘我最看不惯这些低贱的人，她居然拿茶叶渣泼我。她是什么份？杀了他们都觉得他们的血脏！’”

“低贱！”她黯然神伤“他瞧不起低贱的人吗？”

“所有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低贱的人！”宋襄神忽闪了一下，“他不单要杀掉每一个他看不顺的女人，甚至任何的事他都想破坏掉它。”

忽然觉得有刺地扎了她的心窝，她终于明白柳江南为什么会对吴湘儿下杀手，也明白了他对她如此“另相待”本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她，只是他无法忍受一个“低贱”的女人对他的拒绝。

她笑，笑自己的愚蠢，居然一心念着这样一个鬼似的人。

她站起来，向前走了几步，溪立即浸到她的鞋中，虽然是夏天，仍觉有些凉。

见她忽然一言不发，向着中走去。宋襄呆了呆，：“喂…你不是想…”不过见她只是停在溪边，静静地望着哗哗淌的清，终于忍住没有把后面的话说来。

“想什么？难我会想去死？”她了一气，哈哈笑了起来。虽然听完了这样一个故事，心里觉得堵得难受，可是毕竟解开了她心上的一个结。

宋襄没有告诉她，为什么柳江南会装死，不过她猜想他必然也不知。但她脑定地知一件事了，那就是柳江南不她，他也不值得她去。

她摸了摸腕上的伤，然后从怀中取那幅绢帕。借着月，可以清楚地看到画上那女淡扫蛾眉，皓齿明目。他把她画得那么漂亮，已经漂亮得有些不太真实了。

泪模糊间，一阵清风来，手中的绢帕随风飘落到面上…

“喂，你怎么把它扔了？”宋襄大惊。“这不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