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沾染的泥沙，却并未对宋襄的指责行反驳。她心中顿时明白了八九分，顿时脸一黯。

宋襄接着又：“姓柳的放着好好的丞相公不，突然和吴湘儿私奔跑到江南。其实这中间包藏着一个大秘密。他讨好吴湘儿，是为了骗取一封至关重要的信函。”

“哦？是什么信函？”她故作镇静地问。

“你先耐心听我讲完，再提问不迟。”他接着“这是一封关系重大的信函。为了这信函，我从月追踪他到王朝，从京师又追到了此地。本来我凭着手下随行数十名兄弟，可以轻易地将信函从他手中夺走，但是后来…”说到这里，他顿了一下，睛扫向地上那一堆血模糊的尸，面现激愤之，语气也因之骤然提速“姓柳的自知寡不敌众便来诓我，谎称他之所以逃相府，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燕姑娘你。我想起当日姑娘离去时，他在那船中曾为你砸碎心的古琴，猜想他确实对你有一番情意，因此同意和他一设局来迷惑你，让你忘记吴湘儿的事。不过我却特意挑了一个他想不到的时机来，在你喝的那碗茶里下了月国特有的能使人产生幻觉的黑石，让你着梦。却得他为了掩盖真相，不得不杀吴湘儿、阮四娘和你妹妹灭。起先我见他为了你果然舍得对吴湘儿下狠手，倒有些信了他的话。谁知最后发现，他并没有杀死令妹。”

“没有杀死双双？那又怎么样？”燕蕴诗越听越觉得惊心。

宋襄的汉语显然不太熟络，要把这一大段说完，已经有些吃力。即使他说得糊，却也已经听得燕蕴诗冷汗涔涔。而此时此刻，柳江南知真相无法隐瞒，反而不动声地伫立在一侧。

“他把她给我理。我只是把令妹送到离城数离外的一个小村庄里，现在她只怕已在返程途中。”宋襄又转向她正“如果姓柳的是真的你，他必定不想在你的印象里留下半瑕疵。以他的手段，既然可以狠心杀死吴湘儿灭，一定会杀死目睹你中毒经过的燕双双，可是他没有这样。因此我猜只有两情况下他会如此：一是，他不过只想骗你一时，以解当年你弃他而去的怨气。因为燕双双只要活着，他下毒的秘密迟早会被揭穿。二是，他说要设计来骗回你的心，只是他等待救援的一个圈。但是他却不愿为这个圈杀死你的妹妹，因为那样也未免太绝！”说到此，他已经不必再说下去了。由目前的事态来看，第一不好说，第二情况显然是存在的。

燕蕴诗恍然大悟：她醒来后回到阮宅中再次看到的燕双双与阮四娘，竟然全是宋襄来假扮的人。

情势的复杂，大大超了燕蕴诗的意料。对于柳江南的欺骗，她到不知所措，想要质问，却问不一个字来。

听到此，柳江南仍然无一句辩解。所有的人都缄默了。

燕蕴诗忽然有些恨这个宋襄，他为什么要来告诉她这些？！柳江南想骗她一辈，她就让他骗去；想骗她一时也好，起码可以让她的梦不会那么快醒。那样，总算是快乐过一时，大悲大喜总不会来得像如今这般猛烈。

又过了一阵，她忽然苦笑数声，问：“原来你叫我来，就是为了告诉这些。你能不能告诉我，既然你也参与其事，为什么还要告诉我真相？”

沉默了一会儿，宋襄忽然很认真盯着她的眸答：“那信夺不过来倒也罢了，其实是因为我喜你。姓柳的的不是你，我总不能让他骗了你去！”

“襄，你又在胡说八什么？！”看了看满面错愕的燕蕴诗，柳江南终于忍不住上前两步，大声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