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自己承认的好。

“你想怎样？”忆起她说过一年的期限，施龙图眯。

“我想到期满，就回舅舅家…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？然后…”她低想了想“我仍要找间书坊作抄字师，要赚银养活自个儿。”

“墨香坊不好吗？”他的声音变低。

“好，当然好，可…”抬看他才发现笑脸不见，心知他是误会了，不由冲他俏一笑“我喜你，我你，可我仍想自己赚钱证明我能生活得很好，这也是娘对我的期望。别瞪我，我知你想说在墨香坊工也是一样，可我觉得有怪。你是坊里的老板，你喜我，工时总会不时地偏袒我，虽然坊里的师傅没说什么，可我不喜。就算、就算我们以后真能…真的能夫妻，我还是想、想…”不想放弃喜的东西，若是真嫁了人，他是否也要求她不可在作坊里抛面？

明白她的心思，他勾动角，努力让自己笑起来“傻瓜，我偏袒你是自然的，谁敢放？我要一个妻，给你我的心，就算嫁给我之后，你仍然可以练字抄书，只要你喜，龙楼里的书你抄多少抄多少。我不要一个只会坐在家中绣的妻，以你的聪明，我又怎会圈你在家中。”到为止，他不再言明，转开话题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嫁我？”

“呃？”不是在说工的问题吗？

“顽洛，过了今年你就二十了，不如，年前嫁我如何？”算着日，他心中定下。

得太快了吧！“我娘…”

“你娘不是问题。”他斩钉截铁地打断。

“我舅舅…”

“你舅舅更不是问题。”一个小小的山长算什么。

“你爹…”

“我爹也不是…我娶人，关我爹什么事？”

哇，施伐檀说得没错，他真的还在生气。哪有儿娶妻不关爹的事的理？“如果…我是尼姑，你也会照娶不误，对不对？”他的心思其实很简单，看中的就一定要到手。

“聪明！”能与这样的女心，他得意。

“我不是闺阁英，你真的…愿意娶我？”靠在他怀中。她心中甜，觉得如吃糖般，里心里全是甜的，甜得有些…发腻。

“我也不是文章魁首，你真的愿意嫁我？”他晏晏淡笑，银袍上盘蟒突飞。

互倚着享受院中散发的香，两人不再说话。过了一会，施龙图膛震动“顽洛，我有没有告诉你，心给去了，就不再收回来。你的心可能要在我这儿放上六七十年。”

换言之，他她一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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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