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脸变得如此离谱。

“小洛你不知哇，若是不小心伤了龙楼里的书，三少爷倒没什么，他对下人一向温和可亲，可怕的是老爷和其他两位少爷。”抖了抖，桑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“哦？老爷和其他两位少爷有什么可怕？”要她看，施龙图才是最可怕的人。

“伤了书三少爷不过唉声叹气、发发呆，老爷就不一样了，他会挽着袖威胁宅里的每一个人，四、五少爷也是怪气不给咱们好脸。”

己所不，借力于人，真是狡猾！郗顽洛心中暗忖。

“走啦、走啦，三少爷说了让我陪你门，真幸运碰上六月初六，我可以不受家的怨气。”与她差不多的桑芽推着人往外走。

“为什么我每逢着休就要到施宅来？”被人推着，郗顽洛不太明白。昨天辐事给她一包新订的《蝴蝶装图谱》，说是趁着有车，让她先带回施宅，第二天给书堂的施伐，当她是送书的跑。似乎，施家人全有这个病，施老爷常让她“顺便”带些丝脯回坊里，说让工人尝尝；施五少爷常让她“随意”带个话给施老爷，不外是回家不回家的事。她长得…“桑芽你老实告诉我，我长得很像驿站的信差吗？”

“信差？”桑芽被她问得愣住，停下推人的动作。

“为什么辐事总让我送东西去书堂。”踢着路上的石，她闷闷地说。

“顽洛，你、你不会这么笨吧。”桑芽瞪她“三少爷喜你呢，伐辐哥怎么会让三少爷成天往西印街跑，当然是送你来城里呀。你说，三少爷什么时候会娶你门？会不会在娶了绮心姑娘正室后，才让你施家呀？！”

“啪…一”石踢歪，郗顽洛倏僵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飘香楼的绮心姑娘很得三少爷喜呢，三少爷常在老爷和四、五少爷面前提绮心姑娘是个才双绝的女。现在三少爷又喜你，我们都猜没准今年施宅会喜事成双。”桑芽自顾着说话，未注意同伴袖下泛白的拳。

“喜事成双？”她好轻好轻地问。

“是呀，到时我就得叫你一声三大人。顽洛，你答应了教我习字的，以后可不许反悔。”

“反悔？不会。”不会让他有机会反悔。什么喜才喜，什么就她一个很难应付，骗人，全是骗人！哼，她想清楚了，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反悔。

“好吧，咱们快去绸庄挑颜，这可是三少爷亲派给我的任务。”拉起她的手，桑芽笑眯眯地往前走。

“他派什么任务给你？”温婉的语气如常，听不任何异样。

“三少爷说成天见你穿着灰的裙，怎么就没有别的颜呢。他说让你多挑些颜鲜艳的夏衫。”

“灰有什么不好？经脏耐磨，也不怕抄字时被墨溅上。”

“哎呀，三少爷要送你，你就收了吧。我听伐檀哥说，三少爷今天要去商会谈生意，晚上要去飘香楼见那个什么司的官。咱们就在布庄里慢慢选，等家将龙楼清理净了再回去，省得被他逮到又要挨骂。”提起伐檀，桑芽的话中着一丝甜意。

“他晚上要去飘香楼？”

“嗯。因为三少爷说绮心姑娘才双绝，香妈妈可得意啦，当着众人的面在柳妈妈面前炫耀，听说柳妈妈一气之下栽培四个红伶，两家到现在还在斗。呀，咱们说那些瓦栏吗，别发呆了，快走。”捂了捂嘴，桑芽为自己在大街上谈论瓦栏而不安。天哪，看顽洛奇怪的神，不会以为她…“顽洛，我没有存心说绮心姑娘好，也不是说你不好。三少爷喜你们，若绮心姑娘以后仗着是正室欺负你，我一定帮你。”

“嗯！”枣儿脸勾起淡笑。

“顽洛？”桑芽，觉得她的笑有些奇怪，好像夹了些…妖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