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手执白玉酒杯，一对野眸在烛火之下，映琥珀般澄黄，诡魅得教人不敢直视。

“救命…”华紫蓉又唤了一声，咙烧似地焚痛着。

“那人还瞪着我呢！会不会是死不瞑目啊？”夜黑瞧得不真切，舞伎眯着，既害怕却又忍不住地想瞧个仔细。

西门豹朝船首使了个，让人将船驶近那团阒黑人影。再弹了下手指，小厮便拎来了烛台，站在他边，帮着照亮黑暗河面。

他及腰长发未绾，乌亮发丝在空中扬起，昂贵香香料随之飘散于夜里。

右手握着一只掐丝金盏，他饮尽一杯酒后，又让人斟满了一杯，修长这才好整以暇地斜倾向前，望着河岸间那只攀附着浮木之小人影。

“我瞧不清楚…”西门豹声未落地，一排烛光已在他侧燃起，映得船边河一如白昼。

好亮！

烛光灼着华紫蓉，得让她睛发痛。她勉自己不闭，仰时却对上一双澄黄如蜡般晶眸。她心一惊，继而定神一瞧，便发现了那是烛光引起的错觉。

“救命…”华紫蓉张喊。

西门豹一抬手，让乐伎们停止演奏。

“救命！”华紫蓉确定他看见了自己，再度低喊声。

“我不救人。”西门豹目光锁着她，边似笑非笑地微扬着。

华紫蓉一时之间没听懂他的话，怔怔地看着他。

“开船。”西门豹一个转，明黄丝衫在夜里扬起。

“站住！”华紫蓉忽地大叫声。

“停。”

西门豹起腰间鞭，啪地一声重击着甲板，十多名划船隶顿时停止划浆。

他半侧过，剑眉一扬，杏眸之中笑意更。他单手托着下颚，半靠于船舷边，媚如丝地望着她。

“你叫我站住吗？”西门豹笑着问，一旁小厮却是打了个冷颤。

“对。”华紫蓉牙齿发颤地说。

“有何指教？”

“见死不救，非人也…”华紫蓉诅咒似地，狠狠瞪着他一华贵锦袍。

“说得好！船上女如云，醇酒佳肴，火炉送，意无限，我过着如此神仙般生活，确实非人也。”西门豹以手击船，赞赏地频频，一派悠闲地望着她，又饮了杯酒。

华紫蓉恨恨地瞪着他，却不由得随着他饮酒姿势而咽了唾，觉得咙益发涸地灼烧着。

“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横竖都要死了，她至少得在死前替自己争得一气。

“我这一生都在行不义之事，倒也没落得落于河里，等人救援之悲惨命运。”西门豹笑着朝她敬上一杯酒，一双亮眸在摇曳灯烛下，时而沈、时而灿亮地诡谲着。

“人生总是生生世世地回，总有一朝，你会得到该有的报应。”否则她一个便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