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店内，等待着伙计的回话。

到底是为什么，会让她对这件事如此地执着？之前她所表现的格与此时截然不同。而外界关于蝶衣公主的传闻，在此刻看来也都是不实的谎言了。

是那个病女人动了她的什么隐痛吧？他回忆着所有有关赵蝶衣的世传闻，想起她曾经那样幽冷怨恨地说过…

当初我落在民间的时候，谁曾顾过我的死活？为什么现在就要我牺牲自己，去为了那些当初几乎要置我于死地的人？

当初，落民间时，她有过许多不开心的回忆吗？所以才会养成如此古怪孤僻的格，甚至不惜让所有人都厌恶她？

欧雨轩不禁忆起一青涩杏的味。那是在他童年时，费尽历尽艰辛之后，才爬到树上摘下来的一颗青涩的杏，咬齿间，酸牙髓的味，是他一辈都不会忘记的。

每个人都有一生也难忘记的回忆，她的难忘…就是在七岁之前？

终于，伙计打开了店门，让她去，过了许久之后，她怀抱着一个瓦罐跑了来。

伙计在后面喊着“用完了记得把罐送回来啊！”她没命地跑着，甚至顾不上回应伙计的话，直冲大雨里，满地的泥泞溅了她的鞋和裙，她居然全然不觉。只是在黑夜的大雨中要找到来时的路并不容易，她几次走岔路，退来，再找，又再次走到岔路。

“唉，还真是个路痴。”欧雨轩如一闪电陡然现在她的面前，并不停留，只是一手抢过她怀中的罐，再闪拐街角。

“那罐是我的！”她大惊失，本没看清抢夺的人是谁，急忙追了过去。

但那个人影太快、太诡异，每次她跑过去，都只看到一个影一闪而过。

几次她都以为跟丢了那个盗，但是很快又在不远的街角看到那个影，黑夜里对方彷佛还在对她招手。好大胆的贼人，简直该死！

她顿足叫：“小贼，看我抓到你不把你碎尸万段！”

她追了好几条街，不见了那贼人的影，不过一抬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徐婆婆的家门，而且门前赫然摆着的就是那个罐。她又惊又喜，急忙将罐抢抱怀里，顾不上想其中的前因后果，推门跑了去。

那个女病人还躺在草垛上，欧雨轩也好像并没有醒来过。她小心奕奕地跪在女病人面前，解开罐的封盖，找来一个破碗，将粥倒了去。

“粥来了，快喝一。”她扶着那个女病人坐起，一一地将粥喂对方的中。因为病得太重，对方几乎是喝一就咳嗽一下，吐半，一碗粥喝了大半个时辰只喝了小半碗。

“谢谢。”女病人用微弱的声音谢着她，一双睛开始涣散无光。

“再多喝一吧，喝多就有力气，明天就会好了。”赵蝶衣柔声说着。前这个虚弱的女，彷佛不是陌生人，而是十年前躺在村间病榻上的母亲。

那时候，人人都觉得她们这一对外乡母女看上去来历古怪，村民总是对她们议论纷纷，而母亲孱弱的又不能保护她，她只是天天奔波于田野之间的小疯丫。

曾经有那么一个晚上，母亲病得很重，只想喝一汤，但是家中连一米、面都没有，她一连敲了七八家邻居的门，想讨要一可以汤的东西，但是…没有人肯给她开门。

那天，天也是这么的黑，她的双脚没有鞋，跑到脚掌被小石扎了鲜血，喊到嗓都已经嘶哑，如果那天她手里有哪怕几文钱，也许就可以买到一碗米，或者一个馒。

钱、权、势，是多么重要的东西，它们掌控了这个世界，掌控了人心，掌控了人的命运。所以她回到里之后，拚尽一切也要得到它们！

“再喝一吧。”她轻声说着，忽然察觉到手腕中的重量在加，那个病人全无力地倒在她的臂弯里。

死了吗？终于在死前吃到了她想吃的东西，然后放心地死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