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到底还能陪你多久，每次只要一想到就很难过。但现在，我如果能顺利生下孩，这孩就可以代替我陪着你，让你以后不孤单了。只是，等孩长大还要一段时间，要让你辛苦了…”她难过得说不下去。

“胡说什么！你太小看爸爸了，爸爸一定能治好你的心脏，让你健健康康地自己去带孩！爸爸拉你一个就够累了，还想要我再拉一个啊？”季仁杰脾气地吱了一声，打断她的话。

“人家说爷爷会坏孙，如果可以，我当然要自己带孩喽！”季皓妍着泪，边哭边笑。

“知就好！”季仁杰哼了一声。

“爸，对不起，这辈欠你的，下辈我一定带着健康的来还你。”她握父亲从小一一费心喂着葯、把她养到现在的大手，心里又酸又愧。

“傻孩！求什么下辈？你给我好好的听话、乖乖的吃葯，不要再激动就好了！万一真的发病，别说你自己了，小孩想保都保不住，就算神仙来了也没用！”

季仁杰忍着哽咽，故意拉下脸来，大手却慈祥地抚了抚她的。

“爸…谢谢你…”她不停地泪。

“那么，需要爸爸通知一下…孩的父亲吗？”季仁杰小心翼翼地问。

季皓妍僵了一下，神一黯，垂下来轻轻摇。

“不必了…没必要…将来要是有个万一，只是徒增一个伤心人罢了…”她的话，很心酸。

其实，她本没把握他会不会为她伤心。

他说过，逝者已矣。

就当她他的那颗心死了，泪也成灰，一切就都无所谓了。

季仁杰和严哲维对望一。

最后，季仁杰伸手，疼地摸摸她的脸。“我和哲维还有事要忙，你再睡一下，好好休息吧。”

“嗯。”季皓妍乖巧地，这些日以来，第一朵安心的笑容，闭上睛，平静放松地睡。

季仁杰领着严哲维走病房，心事重重地沿着走廊一直定。

严哲维静静地跟在他后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
走了一段路后，季仁杰才停下来，转看着严哲维。

“孩的爸爸，的确是那个纪浩尔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季仁杰陷思考，最后，他长长地叹了一气。

“帮我约一下，我想见见他。”

“好的。”严哲维。

解铃还需系铃人。

虽然女儿嘴上说不想再见他，但为父亲，他仍然必须面，为女儿最好的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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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浩尔面无表情地清空所有人后，将季仁杰迎办公室里，与他单独见面。

“请问您想见我，有什么事吗？”看着季仁杰，纪浩尔疏离又防卫地问。

他从没想过，还有再跟季仁杰见面的一天。

审视着他面前的老人，他知岁月对人一向不留情，但这位心脏科权威医生，似乎比两年前还要更加衰老许多。

是因为皓妍的病情，才让他心力瘁至此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