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半的纸。

“字很丑。”她红着脸说。

“没关系。”他打开了纸，带笑的眸倏地敛回。

“梁跛…”他微怔地看着纸上的字。

“什么？”笑容从她的脸上冉冉飘坠，她仿佛听见自己的心掉落在地上，发碎裂的声音。“你不识字吗？”戚冠安不忍地看着她血尽失的小脸。

梁雨霏没有回答，她垂下看着他手上的纸。

“给我。”

默叹了气，戚冠安递了过去，早该猜到的！他暗咒了一声，云雍早说过要羞辱妻，他以为那只是一时的气话，没想到竟然真的付诸实行。

梁雨霏拧了手中的纸，心也揪得死，为什么？为什么在瓦解她的心防后，又拿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划过？她对于情的憧憬才刚成形，便被他一刀又一刀的划过，随之碎裂无踪。

这是他对她的惩罚吗？原来他始终没忘记羞辱她，忘的人是她自己，竟笨得卸下所有的防备，卑微地任他摆布。

难怪他每次见了她写的字，便笑得轻扬得意，梁雨霏闭上了，薄弱的自尊被这三个字给压得粉碎。没有人她…她的耳边似乎传来了爹和二娘的冷笑，笑她的一厢情愿，笑她的自作多情。

“我有要你来这儿吗？”突然一句怒喝，惊得她张开眸。

必云雍一见到她手中拧成一团的纸张时，底闪过了从未有过的慌与烦躁。

她回过，瞧着夫君带怒的脸庞，刷白的双颊漏了她掩饰不了的苦涩。

他走上了亭，无视两人的目光，径自地喝茶。

她的脸在他心中烙下一个苍白的印记，她终于知了，知他对她的欺骗，欺她的不识字，写下梁跛以为那便是她的名字。早该预料到会有今日的结果，但为何报复的胜利朵才刚要盛开，她的凄楚却让那朵迅速凋零，教他尝不到一丝的胜利滋味？

“为什么？你读过书的不是吗？读过书的人怎可亵渎文字？”她幽幽地望着他，没有控诉，没有哭泣。

“这是你欠我的。”他脸上青红一阵，她的话让他这二十多年来读的书好似全白读了。

他绝不后悔，除了这样告诉自己，他无法面对自己一手造成的伤害，可为何双就是无法坦然地面对她的目光。

“云雍，别对小嫂这样。”坐在一旁的戚冠安拧着眉劝，他看不过云雍对待自己妻的方式。

“我骂她，关你什么事？”他不留情面地回，戚冠安的袒护，让他心生不悦，窒不堪。

“你若再说这些伤人的话，我上离开。”戚冠安撂下重话，他再也无法坐视不。

“不要。”梁雨霏黯然地说，这是她应得的，她说过要承受所有的羞辱来赎罪。“我先走了。”她扯一比哭还难看的笑，便匆忙地想要离开。

戚冠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俊的脸庞微愣。“小嫂的脚受伤了？！”她走路的姿态似乎有些不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