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来侍候，并不掺情的因素，这个想法让他忽地沉下脸，心不悦得很。

为何要她他呢？他自问，四周仿佛静寂了下来，让他专心地思索着答案，到底为什么？他眉间的拧摺加，突然有呼之的顿悟，他陡然一惊，连忙捻断那初生的想法。

这有什么好疑惑的，要她他，只不过是想更加伤害她，他要用践踏她的自尊来让自己的生命更显矜贵，不断说服自己的关云雍正拼命否定着心中昭然若揭的答案。

经历了空前绝后的挣扎，他不知味地用完早膳，直到梁雨霏要门外的婢撤下和碗筷，他仍不住游走的心思。

“夫君，这是昨儿个雨霏练的字。”等婢收拾好东西，她由袖拿了数张纸。

“我瞧瞧。”他接过了梁雨霏手中的纸张，有意无意地回避她的目光。

梁雨霏张地望着他脸上的神情，这些天，她除了来夫君这儿侍候，便待在自己的屋里习字，用他给的文房四宝练写自己的名字。夫君每次看着她写的名字，边便会抿着笑，所以她写完后，总迫不及待地拿给夫君审视，她喜看夫君的笑。

“有步。”关云雍，把纸还给她。“再练。”

“是，夫君。”他的赞使她的脸庞染上红云，梁雨霏羞涩地垂下。

“你下去吧，我想读书了。”他站起，走向窗边。

“是。”她后，便轻轻地关上门离去。

她走后，空气也似乎变得稀薄，只剩下他一人的屋内，除了冷清还是冷清，他的意志早模糊了方向，她顺着他的摆布，像个听命的娃娃，可是他却笑不来，看了她写的字，边不再是别有涵义的笑，反而溢满了苦恼，他苦恼自己一时的冲动，她要是知了…

他的手握成拳，使劲地捶向桌面。“可恶！我在担忧什么？担忧她的反应？她的反应关我什么事！”关云雍怒吼声，对自己的气恼更甚于对她。

他到底怎么了，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，不像昔日无情冷淡的关云雍，难真被一个跛给绊了脚，从的天上摔到了地上，不，他不会，没有人可以拉下他！

他闭上，像是这样便能阻止一切的崩塌，却忘了同时关上心门，可以选择不看，然而心却是永远也无法选择遗忘的。

＊＊＊

黑暗的九重天，月明，星稀；地上的人间，烛灭，人睡。

连空气都已沉睡的时候，关家的大宅内，东厢房却还有一盏微弱的烛亮着，在寂的夜里格外明显灼亮。

房内的人儿专注埋于桌面上，浑然不知夜的黑，桌案上摆放着纸砚，静寂中只见到狼毫笔正一笔一划地将黑渣的墨挥洒在白净的纸上。

梁雨霏认真的小脸在写完三字后，将手中的狼毫笔小心地放好，她将夫君给她的范本与自己的字相互对照，半晌，隐在边的笑终于忍不住绽放而。看着自己写的字歪七扭八地躺在纸上，像极了一堆杂的稻草，她便笑得愈加开怀。

还是不行，她整整练习了五日，甚至连夜里都秉烛习字，可还是写不好自己的名字，梁雨霏轻叹了气，情绪由轻扬转为无奈。她想要在夫君回来之前，学会自己的名字，如此，夫君才会继续教她读书识字。

五天前，夫君去了京城收帐视察，见不到他的日，她竟有些思念，与之前的戒慎差之千里，梁雨霏每一想到夫君那日温柔的笑容，便觉脸颊烧红，涌着气，有时，想得痴了，那气仿佛就要钻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