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短到连手肘都盖不住的破旧衣裳，还有衣下那瘦小的躯，撷香只觉心疼，眶微微泛红。

像她，像五年前的她。

“第一次来京城吗？”皱了皱发酸的鼻，撷香笑。

“嗯，好大、好闹哦！”小玉儿用力。那些在家乡从没见过的繁华事，让她张大了，连离家的难过都给暂时忘了。

见那天真的模样，撷香不禁莞尔，她看向带小玉儿来的姑娘。“小玉儿是来…”

“嬷嬷说她五官，要我带在边照料。”

撷香细看，虽是整穷困的乡土味，仍掩不住那致的五官，是个姑娘的料。

“多教她，让她知咱醉月楼是在什么的。”她温柔轻抚小玉儿的颊，心有不舍以及无奈。“放心吧，以后不愁吃、不愁穿，日会好过许多的。”

小玉儿，突然瞪大了直往后退，躲到那姑娘的后。

撷香诧异地回看去，却见初天纬那大的形如同门神般静悄悄地杵在后。她霍然起，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。她都把撷香阁让他了，他还想怎样？！

“放她走。”初天纬板着脸，一脸寒霜。

他没想到，那一脸姣的面容之下，隐着的却是无比狡猾的心思！她竟用温柔的语调，诱哄年幼无知的小女孩走她们吃人不吐骨的陷阱。

不能吓着了小玉儿！撷香一使，那姑娘连忙带小玉儿了内室。

“他父母打了卖契，凭什么放她？”撷香嗤笑。没有小玉儿这层顾忌，她可以专心应付这难缠的对手。

“多少银两？”早知她们视钱如命！

那浑然不将钱放在里的态度，让撷香气得发抖。“就您初爷的帐我不买，醉月楼买了小玉儿，她就是我们的人。”

“你狠心将这小女孩推火坑？她才几岁？踩着对方穷困的弱，将人上绝路，你良心安吗？”初天纬怒。

他懂什么？他懂什么！撷香握了拳，反相讥。“何不怪你们这些络绎不绝的恩客？若不是你们这些男人的急需求，醉月楼开得下去吗？又哪里需要去买穷困姑娘？”

“我帮她赎，放她回去。”初天纬忍住想杀人的望，厉声。

“赎？”撷香发冷笑。“赎了她又能怎样？她依然是吃不饱、穿不，甚至是只能在贫病迫中死去！”

初天纬怒气不断上涌。她的良心观念竟被扭曲至此？“总比一生被毁来得好！她回自己村里，能赚得银两的方式忒多，绣工、帮人洗衣、田事都是挣钱的方式，何苦留在这里作践自己引里

他的话，动了一直被掩盖的心绪。撷香咬，倏然顿，原以为已经还忘的画面，又狠狠浮现。再难听的话都听过、听多了，别让他轻易撩拨！她努力压抑鼓噪的激动。

“为了衣，连贞节自尊都可以割舍，你觉得无谓，不代表其它穷困姑娘也是如此不知羞耻！”气她笑贫不笑娼的心态，初天纬继续语攻诘。

所有的自持，在他残酷的批判下被完全摧毁！撷香抬，直直地望向他，忍着不透情绪的丽容，却让泛红的眶漏了一切…

“你吃过苦没有？你遇过饥荒没有？你见过连衣服都没得穿、连田都没法耕、连草都掘来吃的情形没有？你看过连作践自己都无力回天的画面没有？”她缓声轻，平静的语音却盈满让人闻之心的哀痛。“您凭什么说他们该如何生活？你什么都没遇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