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嫁给我！”

“我若是愿意嫁给你，能够嫁给你，又何苦设法逃回来？”她。

“晓颐…”他痛苦地低声叫她的名字“我知我一直在迫你接受我，可是，这几个月来，与我在一起，你真的、真的从来不曾到些许的乐吗？”

“不，后来是有的，可是…”她摇，像个了无可挽回的错事的孩“那快乐多么罪恶，比痛苦更甚。”

“为什么要觉得罪恶？”他问。

她忧郁地笑“你不会明白…这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。”

“回答我，你我吗？”他。

他想他的目光里一定充满了期望，甚至企求。她看了他很久很久，那恋恋的温柔与怜悯，浮着薄薄的泪光，他多么渴望她能永远这样地看着他。

她最终还是偏过了，不再看他。

她的脸转灯光的暗影里，他只能看到她雪白颊颌上的泪，一滴滴在浅的衬衣上坠落、开…

“泪是因为我吗，因为我令你痛苦？”他柔声。

她没有说话，泪一滴滴加快坠落，每一颗都像砸在他的。

“要我怎么？怎么才可以让你得以解脱？”

她嘶哑地：“放弃吧。”

“一定要吗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你可以不放弃，但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，你也可以行带走我，但一有机会我恐怕仍然会逃回来，直到有一天，我终于不能承担…我们，虽然可以这么接近，却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
“不…”他闭上睛“我怎么得到？”那声音仿佛困兽。

就是这里了。

已近黄昏，一下午的日光晒得他的神经近乎麻木，野与青草蒸发着温的腥香。他仰面躺在草丛中已经很久。风响草尖，远就是神奈川那片未经开发的碧绿海岸。

天空瓷釉般地湛蓝，她十七岁的笑容幸福而无忧。

人生只是在不断失去，得到的却非所想。

越来越丽，笑容却开始有了重量。

在未遇他之前，她纵然偶有忧郁，却仍然还是幸福的吧。

她从未给予他那样的笑容。

上午驱车来神奈川之前，他去看她，端木正在院里，矮植了一株送给她的灯盏，她淡淡地立在一旁，脸上那安详的微笑，如同一记悱恻凌厉的刀光。

到现在，他还搐地痛。

如同冷浇，他自私！是的，他自私到无以复加。他冷笑，你以为自己是谁？

他只是一名俯首的俘虏，报应般地着她。

可是…

还给她自己的人生，还给她想要的生活，她的笑容，会将一切都弥补的。

黛紫的霞光浅浅地染上她的发，他怔怔地盯了那照片很久，然后小心地收起了它。

他起朝海滩走去，那边风大，他的很痛，从昨晚告别她到现在，际一直苦之又苦，去海风，他还要再好好地想想…

他在床边俯，轻抚她的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