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小伤，不碍事。”他随意说着，再看了熟睡的啸月。“令妹船得厉害，上也有伤，大哥得找大夫好好替她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伤。”

“我知，贤弟也得看大夫，一起来吧。”

罗宏擎摇。“不啦，我这伤自己能料理，大哥先走吧。秋夜凉，小心令妹受寒。”

秦啸觉得他似乎有异样，便不放心地提醒。

“贤弟切莫为今日之事自责，啸月任，这不怪贤弟。”

“怎么不怪？”罗宏擎情绪激动。“大哥知她为何要去州找大吗？”

秦啸迟疑了一下，摇摇。

“她要逃婚！”

一阵风过，将啸月额前的秀发，罗宏擎举起未受伤的手替她拨开那缕发丝，低沉地说：“为了躲开我，她饱受惊吓，差儿…大哥，如果秦姑娘发生任何不测，我罗宏擎就是元凶！”

秦啸想说什么，但他阻止了他。“大哥，请回吧，令妹需要大夫，小弟之事大哥不必多虑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
看着他神情激动，还带着几分凄凉，再看他胳膊上的血迹，秦啸叹息一声，不再持。回对黄茳、陈生说：“照顾好你们大人。”

两个随从齐声应着，看着秦啸在下人的帮助下，抱着啸月上车离去。

久久注视着消逝在夜中的车，罗宏擎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塌了一块，再也难以弥补。

他仰凝望远的天空，低声长。

“秋夜凉，凄风寒，天地苍茫情难忘，若许来生重相见，芳影堪伴谁家郎？”

他沉重的诗句让那两个从小相伴的随从听了很难受，对他的心情，他们了如指掌。

今晚当他们随大人乘战船赶赴大兰屿，拦堵正想逃跑的轩至号时，看到了正往轩至号靠拢的单桅小船。

大人上断定这正是秦啸说的那艘骗走啸月的船，于是他命师主船去拦截轩至号，自己则转向正要靠岸的小船。

双方一接就互相开了火，有一功夫的大人一心只想救人，便带着他们利用双方炮火相接的间隙上了船，并一上船即与那帮倭贼展开了搏战。

他们亲目睹了他是怎样将那个叫三郎的家伙打得倒地不起，尽管那家伙临死前向他砍了一刀，但丝毫没有阻止那记将他送往死路的致命一掌。

最后，躲在舱内的倭寇引燃了船，想与他们同归于尽，又是大人独自闯着火的船舱救了秦姑娘。

从儿时一同练武起，他们从没见过他像今晚这样失去理智，可以说他所击的每一拳每一掌都毫不留情，不要说倭寇船上那些不经一击的走卒，就是像三郎那样训练有素的武士也经不起他的几拳。

如今，面对他试图掩饰的悲哀，他们更地会到他对秦姑娘的情，也更能理解他的痛苦和悔恨，同时也无法原谅那个造成他如此痛苦的女孩，若不是她的无情，大人何须受此折磨？

“大人，秦姑娘不会有事的。”陈生安他。“倒是大人的伤得包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