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喔，那你门小心，早回来。”羊洁乖乖复诵。

“你呀…”望着那张素净清秀小脸上无奈的表情，雁永湛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
她幽幽望他一，温柔波里全是没说来的叮咛与关心。然后，轻轻挣脱钳制的大掌，挽着他代给弟弟们的功课，安静离去。

雁永湛就站在长廊上目送，直到窈窕背影消失在夜中，这才怅然转。一看到朱石和林总还垂手立在他后，两人观鼻、鼻观心，却都是一脸忍笑的表情，雁永湛就没好气。

“有什么意见吗？”他冷冷问。刚刚给姑娘的温柔脸完全不见，又回复到那个恃才傲的小王爷了。

“没有，小的不敢。”朱石对于小王爷这样的落差，已经非常习惯，他很伶俐地接“不过，王爷跟夫人都在等您过去开饭呢。”

“啊，对了，险些忘记。”他自言自语。长袖一甩，潇洒影走过长廊，往父母所住的后走。

总和贴侍卫再度面面相觑。

聪颖过人、过目不忘的小王爷，居然…会忘了该吃饭这件事？

话又说回来，他们早该习惯了才是。反正遇上羊姑娘，小王爷就不再是他们所惯见的小王爷啦！

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

雁永湛还是迟了，让父母等着他开饭。一座，旁伺候的婢女上呈上手巾，接着盛上香的粳米粥，还斟上酒来，伶俐贴心，雁永湛却完全目不斜视，丝毫没察觉似的。

“你明儿个又要上京了？”他父亲正值壮年，依然风度翩翩，父的眉目五官长得很像。此刻，他正饶有兴味地询问儿“还在忙复命的事？我看过你写的文章了，讲今年治的那一篇，把我们讨论过的解决法都写得很清楚，不错。不过，山贼窜的情况越来越严重，你也得好好想想解决的方法。必要时，向刑、兵的大人讨教讨教，也是应该。”

虽然他父亲看似不问廷中事，但对于地方民生遗是很关心的。雁永湛常常跟父亲讨论商量，共谋大计。但说到回京复命报告的任务，就都是雁永湛一肩挑了。他知父亲宁愿留在府里陪母亲，看书作画，堪称神仙眷侣。

“是，孩儿知了，一定会从长计议的。”雁永湛敬谨回答。

“你七皇叔的信，看过了没有？”公事说完了，话锋转向，六王爷慈蔼地望着儿，中却闪烁诡异的笑意，果然有其父必有其。“他听说你最近似乎…总之，开始关心你的婚姻大事了。这次上京，大概会找你讲这件事，你得有准备。”

“又是谁在七叔面前嚼了？”雁永湛很烦的表情“七叔哪是最近才开始关心？他从我十六岁起，就在帮忙各家千金小，老是找我去讲些成家立业之类的话，我都听了不下百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