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。

主就是这样，最讨厌给人说中心事、看破手脚。外人难以理解，总带着崇敬之心，不敢僭越；但朱石可不一样，恭敬地低下，其实是在忍笑。

“那位姑娘倒是比较不常来，要遇上就得碰运气了。”他冒死继续言。

“我有问你这么多吗？”主冷冷反问。

“是，小的不再多嘴了。”朱石的更低，恭敬回答。

“是心非。”

结果是心非的，是雁永湛自己。他像是发现了一本有趣的新书，或是得到了一卷丽的新画，个使然，就想好好研究一番。

三番两次，他在傍晚时分若无其事的散步过去，结果都只见到那群少年。

“…凡此六反者，不可不察也。”说着，到的少年抓耳挠腮，支吾了半天，接不了下一句“那个…那个…然后呢？”

他的兄弟们纷纷提供意见，但全是猜…

“府吏守法？”

“不对啦，这边应该是接心之所？”

“胡说，应该是以邪巧世者，难而必败！”

“背！这段明明在前面刚背过了！”

看他们吵成一团，雁永湛实在忍不住，扬声嘴“遍知万而不知人，不可谓智。遍群生而不人类，不可谓仁。”

“对了！就是这样！”少年们全都呼起来，一双双睛切地看着陌生的男，充满期待的样。

双方之间的藩篱就这样打破，只不过，怎么老是少了一个姑娘？

雁永湛兵不动了好一阵，终于等不下去了。他找个机会，抓来年纪最小，看起来最单纯的少年问：“你最近怎么都没来？”

“我没有呀。”羊泰一双乌黑的睛无辜地看着他。

雁永湛眨了眨，傻住。

羊大任听见了，过来嘴“她是我啦。最近有新的工，忙得咧。”

“上什么工？”雁永湛轻描淡写问。

“去‘楼记心铺’帮忙，手艺好，很多人指明要她的心。”

“而且常常有剩下的带回来！前天的蓑衣桂卷，好好吃哪！”

“听说是大人家特别订的，稍微不漂亮就不要，结果便宜了我们！”

前这群少年说得兴彩烈，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。雁永湛则是回想起自己吃过的蓑衣桂卷，一层层的油中间镶着清香的桂，又甜又清，作工却非常繁复。要多么有耐心的巧手才能好？

“我们下次要是有多的，就带给你尝尝看！”年纪最小的羊泰兴匆匆地对他说着天真的话，让雁永湛听了，忍不住失笑。

在府里，蓑衣桂卷只是寻常心，端到面前，他本不会多看两。但对这些少年来说，却是珍贵至极的好味。

想到那个眉目温柔的女，细心专注地料理制作心的模样…

“好呀，带给我吃吧。”结果，雁永湛居然欣然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