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以前在国念书时认识的，后来分手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两个人要走的路不一样吧，亚菲想去纽约工作，元朗却想留在硅谷，为了事业，只好放弃情。”

“所以就分手了？”她不敢相信。“他们可以谈远距离恋啊！”“那太难了。”他摇。“时间也好，空间也好，都会让情慢慢枯萎。”

是吗？向晚虹惆怅地凝眉。情，是那么容易枯萎的生吗？

“你谈过恋吗？”他匆问。

“嗯。”她。“中的时候有一次。”

“纯纯的初恋啊…”纪礼哲微笑，忽然怀念起青。“中时代，呵，对我们来说，都不知是几百年以前的事了。”

可惜向晚虹并不想陪他一起回味过去。“那他们现在是好朋友吗？”

“你说元朗跟亚菲吗？”

“嗯。”纪礼哲没上回答，潭浮掠过一暗影。“他们现在的关系…很微妙，我想哪天他们决定要复合，也不奇怪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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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很久没见你那样发脾气了，上次是十年前吧，我们还在国的时候。”

另一辆车里，叶亚菲幽幽扬嗓，打破僵凝的气氛。

“是吗？”魏元朗漫应，俊容仍凛。“人总会长大成熟的，我这几年修养好很多了。”

但显然还不够好，否则方才也不会发一顿连自己都惊愕不已的脾气了。他郁地沉思。

“我记得那时候我决定去纽约工作，跟你提分手。”叶亚菲直视车窗前方的街景，瞳神因陷过往而迷离。“那天，是我们的约会周年纪念日，你兴致地亲自学糕来庆祝，我却看着你，对你说，我们不要再见面了…我到现在还记得你的表情，你整个人呆了，很震惊，完全不敢相信。”

“相反的，你却很冷静。”他淡淡接。

“对，我很冷静，因为我已经考虑很久了，你的工作在西岸，我却想去东岸，这样下去，我们一年本见不上几次面，我想，我们不如及早分手，免得耽误彼此。”回忆至此，叶亚菲心弦一扯，嗓音变得暗哑。“当时你发了好大的脾气，问我究竟把我们的情当成什么了？那是我第一次见你那样发飙。”

不只发飙，后来他还哭了，一个人的夜，像个孩般痛楚地哀鸣，他甚至想过不顾一切地去纽约追回她，跪下来求她回心转意…

魏元朗苦笑，他并不想忆起那样的过去。“算了，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，你有你的人生规划，我本来就不该束缚你。”

“你会不会觉得当时我太武断了？”她问，嗓音微微发颤。“或许我们不一定要分手的，或许我该对我们的情更有信心，只要我够努力，或许可以兼顾事业和情。”

“或许吧。”他低低应。“可惜我们当时都太倔了，太年轻气盛，才会错过彼此。”

她忽地一震，转望向他，认清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自嘲，心湖忽地漾圈圈涟漪。“元朗，为什么这些年来，你一直不肯好好谈个恋呢？”是不是因为对过去还有一份眷恋？

“不是不肯，是没遇到适当的人。”姻缘或许有，恋的悸动怕是难寻。

“是你太挑了吧？你边的好女人那么多。”

“不是挑，是缘分不到。”他摇，顿了顿。“而且不知怎地，年纪愈大，就愈觉得一个人过日也好的，很自由。”

自由？叶亚菲怅然。她曾经为了得到自由甘愿放弃情，但现在呢？她又换来了什么？

“我没你那么潇洒，这些年来，我愈来愈害怕一个人。”她涩涩坦承。当年为事业勇敢放弃情，如今事业有成，反而怯尝孤单滋味。“有时候回到家，面对空的屋，会忽然觉得很慌，只好快打开电视，让屋内有声音。”

魏元朗闻言，扣住方向盘的手指一，复杂地瞥她一。“以你的条件，想找到陪伴你的男人，不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