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。”

他走门内，只见一书生坐在案桌后埋首书写。

见人来，书生抬首，见是他，吓了一。“大哥？你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
书生话方落，这才猛然醒悟自家老哥成年都守在无间，只有一日会来，他吓得脸发白，慌忙将桌上东西收好，张的说：“惨了，今日是大王冥诞吗？可恶，我都忘了，他们拜寿拜完了没？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好险！这次再没到，我会被娘念死！”他匆匆将所有的东西都他的布袋里，跟着三步两并就要冲去。

“等等，玉成。”

听到兄长叫唤，书生急在门边煞住脚“怎么了？什么事？”

“我有事想借你的醒世镜。”

“在书桌后面，被布盖起来的那个就是。”丢下这句话，书生便转往正殿跑去。

他转看向书桌后方，果然有以蓝长布盖起来的。

他上前将长布拉下，长布之后，是有两丈的晶，晶正面无比平，却未映照他的影。

他拿起三弟的笔，在晶镜上，写下夜蝶舞的名字及生辰。

他笔尖方离，镜面就现了尘世间的景…

河岸缤纷的落英下，一名女提着，了间老旧的屋，暗的屋里，躺着一个又一个的病人。

她一一替那些人洗，一边柔声安。

他见过这名女，在龚齐的记忆中，她是除了云梦最常现的人，但自龚齐死后，世间早已过了数百年，她却仍在凡界，容貌一如当年。

她的确是那位名唤夜蝶舞的女。

早该死去的她，依然活着。

他拧眉，在镜上写下阿塔萨古·澪。

晶镜的画面骤改，一名黑衣女现其中。

她趴在枝大的千年神木上，似在歇息，但下一瞬，她猛然回首，直勾勾的看着他，那双黑眸里隐着憎恨和不耐，跟着她抬起手，忽然隔着镜攻击他。

一凶猛的黑狼从镜中冲，它张着血盆大嘴里的尖利白牙，对着他咆哮，然后当就咬。

他在千钧一发之际，闪电手，一把逮住了黑狼的颈项。

黑狼幻化成灰，眨消失无踪，而原本明亮的晶镜，也在瞬间黑成一片，再看不到其它。

他低看着手里的灰，眉更。

诅咒吗？

“哇，好凶的女人，她是谁？”

他回，看见一白衣的老七，一边啃着粉桃，一边一坐到了三弟的案桌上。

那粉的桃如碗般大，透着诱人的香气。

“我以为那蟠桃是给爹的献礼。”

“是啊。”他再咬了饱满的仙桃一大，嚼了几，才：“不过因为我上回帮了娘娘一小忙，所以她方才来时，顺送了我一篮，你要吗？我还有很多。”

“不用了，你自己留着吧。”他回，伸手碰发黑的日镜，他的手一抚过平的镜面，染黑的晶镜，便渐渐清净起来，不一会儿，晶镜便再次清透澄净。

“那个女的不是凡人吧？是妖怪吗？”老七好奇的凑上前，他们家老大事一向一板一，自从他接无间后，就很少离开那死气沉沉的地方，对凡间的事更是没什么兴趣，这回却特别到醒世阁来和三哥借脑弃视人间的醒世镜，教他怎能不好奇。

“不是。”他将长布盖回镜上，转走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