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相亲的事。”他也不该跟她谈得这么。

“你并不打算拒绝。”

“你怎么知？”

“否则你不用逃来，追着我跑。”

差一，她又要被他一棋将倒。“在逃的应该是你吧。”

“我的四游走是因为工作。”

“也可能是你故意选这工作，好四游走。”

哎…他苦笑，垂一掸烟灰。这娃娃，真是机伶得不可。

“所以，我只是在一相情愿了？”

“我只是觉得你说那话，好像专门玩别人的骗。”

“被我骗又何妨？”起码他不曾伪装他很善良可靠。

“你曾经对谁诚实过吗？”

他轻蔑地吞云吐雾，还她一片朦胧。“诚实的代价太。”

“我不值得你付吗？”

这双大实在太透彻，毫无防备到令他不忍再施展手段。但是这不忍只在瞬间，灵魂隐匿的本，比这薄弱的疼惜更悍狂野，已匍匐在跟前。

“娃娃，没有人能要求我诚实，但至少我可以很认真地给你想要的。”

“你怎么会知我想要什么？”

“我怎么会不知？”

她不自觉地偏着小脑袋瓜，持续着两人之间的凝望。没有人曾经这样和她谈话，很轻松地就能应对上。不用啰哩叭唆地解释，也不用喋喋不休地冗长迂回。他既没有像别人那样嫌她说话总是没没尾、思路太快，也没有像别人那样对她的无心之语过度而翻脸。

人的心思太复杂，超越她数理逻辑所能理的范围。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简单，别人却视她这简单为傲慢，因为她所想的对世人而言，太不简单。

她的轻而易举，竟成为别人的沉重负担。

可是，跟班雅明在一起，她觉得好舒服。渐渐地，养成一依赖。

这样不好，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。

餐后，他们一如往常，各自分飞。他往东京，她往台北。下一次同桌吃饭，不知会在何时何地。

“班雅明的分不难查啊。”死党在喧嚣的奢华夜店笑嚷。“他们家是在国搞房地产的，只是到了这批第三代的转投资，有的起有的落。像他们在娱乐媒方面的惨痛亏损，就只脑瓶生化科技那分扳回颜面。”

喔，原来他是那一家的公哥儿，在华人圈里也算小有名气。好无聊，还以为他会是哪条黑街打斗起家的神秘狼。

“班雅明自己就是走医科的路，能掌握的人脉自然不在话下。”而且年薪给得漂亮，福利又大方，有钱不吝大家一起赚。“只是他这几年没在决策心里，也很少在FamilyAssemble面，几乎可以说是淡家族企业了。我觉得他不是没野心，而是够聪明，自有一退场机制。”

她茫然坐包厢内的大沙发，夜灯闪璀璨，她心却空空的。

也许，不知还比较好，可以保留一些她对他的幻想。对于现实的浮华世界，她已经腻了，再彩的人生她也提不起劲。

“你为什么要调查他？”

“生意往来。”

是吗？小惠居然也开始对生化科技有兴趣。

“班雅明医学院毕业后，本来要直攻生化博士，可是好像跟着指导教授参与亚洲医学讲座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