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回去吧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也躲到茶间来的小惠，一面沮丧掉泪，一面拒绝孔佩的好意。迳自靠在墙面上，咒诅自己的窝。

“为什么要任由对方这样耍你？”

这场会面明明就是陷阱，而且不是单一的陷阱。

“你只要沉默就行了。”为什么要回话，让班雅明一步步钳制到底？

她当然知，可是…

孔佩不再多说，只把她的小脑袋拥怀里，帮她掩饰啜泣。

从男人的角度看，他可以理解班雅明这一趟的真正用意；他不明白的，是女人的心。小惠显然和对方有过一段情，但既期盼他，却又严严敌视。明知对方危险，却又笨笨地主动栽陷阱。被他伤得好恨他，却又依依不舍。

小惠和班雅明之间，目前究竟是分是合？只是情侣闹意气，还是真的撕破脸为敌？

“孔佩，我今天早退，后面的工作给你了。”

“先去洗把脸再走。”大掌抚了抚小的背脊。

她在茶间的理台连连泼了自己满脸冷，活像在惩戒什么。可是，很奇怪地，这对红的泪不任何阻力，对失落的心也不任何疗效。

“董家的那个未婚妻…”

孔佩一怔正要离开的步伐。他们都知那位名门千金，毕竟都同在一个社圈里长大，但没什么情，彼此不同挂。

“我曾在心里偷偷不齿过她。”她空地俯靠理台边。

“因为她脚踏两条船？”

小脑袋瓜低垂摇摇。“我并不知那件事。”

她也没那个兴趣降格去扒粪的狗仔，探人隐私。

“我最不想当的，就是她那人。”小鼻哽咽地了，逐渐收拾情绪。“好像从小就只负责打扮得漂漂亮亮、不人间烟火，心地善良只不过是因为无知，本没接过真实生活的险恶面。所谓的才华，也不过是别人替你打好一切再让你的假相。”

像尊娃娃，亮丽演自己的无能与贫乏。

“我看不起那人。结果，原来自己也就是那人。”

“问题在于，你是不是非常甘愿作某人的傀儡娃娃吧。”

她不解，呆望孔佩复杂的神，以及他的言又止。

“你明天还会来上班吗？”

好怪的问题，但她还是郑重想了想。“会啊。”

“如果你临时有什么状况，”他痹篇她的茫然凝望，给彼此留空间。“记得通知我们一声，不要再莫名其妙消失一个礼拜。”

孔佩隐约的尴尬，惊动了她最近莫名钝化的神经。

“你们是怎么知我的宴会名单来自班雅明？”甚至推测到她这失踪的一周很可能是跟谁在一起。

他为难地杵了好一会，始终不看她。长叹过后，才拿手机。

“有人，在你失踪的那几天，传这些照片给老板。”

她心狂，面无血地接过手机，查阅一幅幅的画面。

孔佩向来负责替老板收发资讯，即使名为老板的手机，实际持有人也是孔佩，专替老板收拾各样烂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