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这双小手，他确定下次再见面时，他仍会是她的男朋友，却不能确定，她还会是他的女朋友吗？

“我国这段时间，我们先别联络，让我好好想一想，等我回来再找你，嗯？”

“嗯。”他不得不答应，除此他还能什么？若真要，他只想撕掉她手中的机票，或者再买一张上随她飞去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时间促着离别的脚步，于是她松开他的手。

在机场，每天有多少人送别、有多少人相逢，他们不过是其中小小缩影，引下来什么注意力。

“晴岚、晴岚…”他喊着她的名字，其实脑袋空白，不晓得要说什么，未了只说了三个字：“我等你。”

她一震，形容不那觉，有酸，有痛，像被谁挖空了心，连呼也觉困难。

最后仍要挥挥手，她走向海关大门，走他的视线。

今天的海是什么颜？她忽然想知。在飞机上，她看到了云层、黄昏和黑夜，还有几颗星星对她眨，就是找不到他们一起看过的那片海…

黎真的很，从纳河、圣母院、奥术馆到士底歌剧院，甚至墓园都让人留连忘返。

五年前，方晴岚曾和殷弘平一起来过，因为她大学时修过法文，在这里如鱼得，而今旧地重游，她却想不起殷弘平的脸。

殷弘平的像夏日烟火，灿烂而短暂，殷存义的情却像冬日海狼，看来并不耀，却停不下来。

时空和心情都不一样了，现在的她不乖拼到什么，都会想起殷存义在机场临别的表情，也因此再多的、景、酒，尝起来都少了一分滋味。

“小，请问您想要哪甜？”上过主菜后，服务生拿甜选单，带着微笑问。

方晴岚愣了一下，以法文回答：“焗烤桃冰淇淋，谢谢。”

“请稍等。”服务生离去后没多久，就送上一令人屏息的甜。

多丽的名字，多香甜的气息，可是为什么？她越吃越觉无味，应该打满分的料理和服务，却因心不在焉而辜负了，是她对不起这一切。

她的心不在这儿，到底是在哪儿？她不去找回的话，是否就这样无心下去？

旅程中，她选了三间级饭店住，一边旅游一边观，本来她就是个敬业的人，升上总经理之后更不忘时时充实。

回到饭店，明明累了，她却不想睡觉，遂打开笔记型电脑，开始饭店评鉴报告，没有人要求她这么，她只是太过认真，自己列项目、设定标准，一一评分，结论。

打完详细报告，她却觉得好空虚，以往工作总能带给她成就，但现在她到底是度假还是工作？有时她太求好心切，不只带给旁人压力，也变得有迫自己。

这趟来黎，不是要沉淀一下，好好思考她和殷存义的事吗？既然如此，快关上电脑，快用力想！可糟糕的是，她本没有丝毫绪，情这事不是用想的就会有答案呀！

看来工作本是逃避自我的方式，靠着机械的思考和投，才能让自己忘了该想什么。

她站起，走到窗边，俯视夜黎的繁华，更觉寂寞涌上心。

终于她拨了通电话，屏息期待对方接起的声音，但是殷存义一直没接起手机，她拨了三次都没人应答，只好无奈挂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