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时间来证明，我们也不用特别期待。”潘颖芝已学到教训，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“我看晴岚她没有几年是好不了的，这是她的初恋，两人又订了婚，那第三者还是她的好朋友，怎么会这么惨？我自己都想哭…”

潘颖芝自己年轻时也曾狠狠受过一次伤，后来才碰到丈夫这个老实人，因此她能了解那刻骨铭心的痛。一想到女儿承受着多大的苦，她既舍不得又不甘愿，殷弘平那小竟然偷吃到郭香筠，两人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！

方健楷和妻有相同心情，却有不同思考方向，摸摸她的发说：“人生太过一帆风顺也是不行的，换个角度想，幸好还没结婚就事了，否则等以后结了婚、有孩了，才发现嫁不对人，那不是更糟糕？”

“可是我心疼、好心疼…”她靠在丈夫肩上，忍不住唏嘘。

“我懂，我也是…”夫妻俩拥住彼此，互相汲取力量，但他们明白，这份心疼远比不上女儿的心痛，只怕有千倍万倍的不及…

无论笑或落泪，时光仍继续逝，三个月来，殷存义常常造访方家，带来许多果和补品，几乎把他们家变成了健康品店。

“伯父、伯母，你们好。”他并不多话，但总是彬彬有礼。

“晴岚在房里，你吃过晚饭了没？要不要吃东西？”方健楷对这年轻人颇为欣赏，殷勤招呼。“不用麻烦，多谢。”

潘颖芝对这个“该死的殷家人”也改观了，脸变得比较和善。“其实你不用这么多礼，发生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，老是收你的礼，我们也过意下去。”

“请不用客气，如果我能力办得到，我真希望挽回所有的错误。”殷存义放下礼盒，决定一鼓作气地说今天来意。“其实…我是要向两位报告一件事，郭小怀了，他们决定下个月结婚。”

方健楷和潘颖芝一听，脑袋都是一片空白，虽说他们也不认为女儿会回，但听到这消息还是万分震惊，曾经多少好过去，都变成了伤回忆。

屋内只有寂静，教人窒息，几分钟后，潘颖芝终于眶泛红地开了；“麻烦你…麻烦你转告晴岚，我们说不…”

“我会的。”殷存义明白，这是他的责任。

方健楷拍拍他的肩膀。“多谢你了。”

殷存义个，敲过门走方晴岚的房间，潘颖芝才把靠在丈夫肩上，心痛到快不能呼，更不敢想象女儿会是什么反应，老天呀老天…

打开房门，殷存义看到一抹影站在窗边，方晴岚手上拿着书，但她视线飘向天空，看着很远的地方，似乎她并不存在于此，即将消失无踪。

忽然间他有冲动，想把她从窗边抱下来，怕她像只鸟儿就要飞走。

幸好，这时她转过来，看了他一，轻声：“你来了。”

“你好吗？”他放下保温盒，其实他不抱什么期待，今天方晴岚怕是什么都吃不下了。

“应该算还好吧…”她自己也不确定，什么是好、什么是不好？一切都在变化中，难以捉摸。

“我今天来，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她抬起，从他中看得，他要说的不会是好消息，但她又能怎样呢？人生如此难料，她既渺小又无能为力，唯有让那风、那雨席卷过她伤痕累累的心。

“你说吧，不什么事，我撑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