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已经二十岁，是个老姑娘了。”他到现在才有幸知她的芳龄，失敬哪！

闵斯琳不自在地咳了两声，显示她真的很在意。

“也不是不行啦！”她怪不好意思的。“不过，咱们要聊什么？”

“你凭什么这么认为？”明明就很好玩…

“我一直觉得很奇怪，为什么你不学学其他姑娘家，乖乖地待在家里就好？特别是你的家世又这么好，只要打扮

闵斯琳见状即刻脸红，这可恶的家伙，嘴明明说无心，嘴角却动个不停，还说不会取笑她。

聊什么？这倒是个问题。他光想着多了解她，却忘了抓方向，到底该聊什么呢？

“因为寻宝很有趣，又可以打败你，我当然中。”

皇甫渊不经意的问话，又让闵斯琳顿了一下，脑海里开始浮现过去她为寻宝所冒的风险。

“谁、谁跟你过时啊？”可恶，害她的心狂了一下，结果还是想取笑她。“告诉你，我可是还很有活力，不像你…嘛这样看着我？”奇怪，他取笑她是老女人，她不过稍稍反击了一下，他就一副委屈莫名的模样盯着她，到底谁比较过分…

“搞了老半天，咱们都是‘过时’的人。”男十六岁、女十四岁以前成婚，叫“先时”；男二十五岁、女二十岁以后尚未完婚，叫“过时”先时者易夭，过时者易病，过早或太晚都不好，他们都已经错过了成婚的最佳年龄。

“啊？”这是什么意思…

闵斯琳拿玉娘留下来的铜镜，不自在地照了一下。镜中的人儿，脸上满是犹豫，看不见喜悦，也察觉不兴奋，只有认真思考过的茫然。

…很妙的回答，她还真诚实。

“呃，我…”闵斯琳愣住。多少年来她一直被教导要恨皇甫家，要扳倒皇甫渊，从没有想过他们可以不必如此，上一代有上一代的宿命，他们这一代不一定得照着既定的命运走，他们可以是…朋友。

“好、好玩啊！”即使如此，她还是嘴不想承认，自己一都不快乐。

“老男人老女人，正好。”天作之合。

“我二十五岁。”应该还不算太老吧？至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。

“没裹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，我没裹脚，不是也活到了二十岁？也没有怎么样！”她终于忍不住爆发，却也在无意中了自己的年龄，给皇甫渊逮到取笑她的机会。

“看你的表情不像。”他一把戳破她的假面，戳得她哇哇叫。

闵斯琳没想到会在镜中看到自己郁闷的表情，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喜寻宝，很喜自由，结果竟是？

“不相信的话，你可以把上的镜拿来照照看，就知我在说什么了。”他也不跟她争，要她自己看。

“真正快乐的人，不会是这个表情，应该要带着微笑才是。”不为任何目的，只因为内心冲动，烈地想要拥有某样事，这才是真正的快乐。

“那你也是老男人了。”她不甘心地反驳，怎么样都不肯认输。

“你、你自己还不是很老！”她真是大嘴，连这话也说，这下更丢脸了。

说不定把楚辞复诵一遍对她来说还比较简单，至少不会像被蜂蛰到。

想到她居然这么在意，他就觉得有趣，忍不住闷笑。

“聊你为何这么中寻宝好了。”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古玩买卖，不过她既然喜这么说，就任由她了。

她想起有一次为了在购买前辨别宝的真伪，她假扮女仆混一个卖方的家里，结果被识破，差来不及逃来，那次真惊险。接着又想起她为了赶路，经常在船上睡着，有好几次差落。过节的时候，其他姑娘都打扮得漂漂亮亮赶庙会或是到串门，就她一个人孤伶伶地提着包袱外旅行，那场面，想起来都辛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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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撇开两家的恩怨不说，你真的觉得每天这么东奔西跑很好玩吗？”

“咱们一定要如此针锋相对吗？”凝视了她一会儿，皇甫渊无奈地问。“咱们就不能像朋友一样聊聊？”他只是想跟她开玩笑，想跟她轻松愉快地聊天，可她每次的反应都教人失望，他都快没信心了。

“我…”只是，他们对立了太久，忘了和解的觉，希望现在开始学习还不晚。